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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橙有些无措地挠了挠头发，“我……我接了新的画稿，画着画着就给忘了，我等会儿就去吃。”
这话倒是不假，因此他也不心虚。
“你很缺钱？”
顾陵柏坐在了离慕橙很近的小沙发处，夜晚冻馁的月光偏爱于连造物主都喜爱的英俊面容，长腿慵懒地搭在一块儿，金丝边框眼镜下的那双凤眸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清冷又矜贵。
“啊……我还好……”
慕橙面对顾陵柏的质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纤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颤抖个不停。
“你今天从学校回来就心不在焉的，看着我，小橙。”
慕橙被顾陵柏陡然严肃的声音惊地一哆嗦，浅淡的眉毛都委屈地蹙了起来。
顾陵柏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轻扣在沙发的扶手处，“我想听实话。”
慕橙知道自己每次撒谎都会被顾陵柏识破，他按照今天网上查的那样尽量不做多余的动作，表情自然地笑着：“其实是因为班里有个同学受伤了，我们大家都在想办法给他筹钱。”
“同学受伤了？”
顾陵柏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继续问道：“哪位同学，我身为老师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唔……”
慕橙想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抿着唇支支吾吾的。
顾陵柏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脸上一派肃冷，他知道慕橙在撒谎，但他不明白这次的慕橙似乎愿意为此开始学会撒谎，之前的谎言无伤大雅，但学会撒谎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他虽然在商场里的资历不比得上那些身经百战的老狐狸，可从小就跟着父亲学做生意，人性这一块儿他早就看的透彻了。
慕橙是他从小就护到现在的，单纯、善良又可爱，白净秀气的脸蛋上生的一双琥珀杏眼，眼底仿佛没有任何杂质似的，干净到可以反射人内心的罪孽。
这样的小兔子……这次竟然也学会撒谎了。
他讨厌欺骗，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开始欺骗。
顾陵柏手指倏地停下动作，冷声说：“过来。”
慕橙因为紧张压根不敢过去，紧张到有些口干舌燥，胃里因为没有温暖食物的填满此刻开始抗议了起来，胃酸的侵蚀让他很难受。
“我站在这里……”
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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