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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方方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语气沉稳：“秀秀，今日是我和小娥定亲的好日子，有什么话，过后私下再说，别在席前失礼。”
“失礼？”
林秀秀抬眼看向曹方方，眼底压着委屈与不甘，语气陡然拔高，“我在自己村里，说几句心里话，谈不上失礼！
今日当着全村长辈邻里的面，我就想问一句——方方哥，你从小到大，我哪点待你不好？我守着你、念着你多少年，为何偏偏选一个外来的姑娘，把我们本村姑娘的心意全然抛在脑后？”
这话直白又尖锐，毫不遮掩心底情愫，一下子把场面推得尴尬又紧绷。
满院宾客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插话。
曹方方面色沉静，不躲不避，当着众人的面，语气坦荡端正：“秀秀，我知晓你心地不坏，也知晓你一份心意。
可婚姻缘分，讲究两情相悦，不是谁付出多、谁等候久，便能勉强凑到一起。”
“小娥虽不是本村人，但她品性端正、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和我性情相合、心意相通。
我认定她，不是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的选择。
我感激你的心意，却不能委屈自己，也不能耽误你。”
这番话有理有据，坦荡磊落，既不伤人太过，也立场分明。
林秀秀听得眼眶泛红，咬着唇，转头又看向彭小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彭姑娘，我承认你有才情、性子柔，可你终究是外来落户，无根无靠，不懂乡下过日子的苦，不懂农家田地的辛劳。
你凭什么轻轻松松，就占了这门好姻缘，嫁进曹家，被所有人捧着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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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村姑娘，吃苦耐劳、安分守家，反倒比不上你一个只会作画清闲的外乡人，你心里当真安稳无愧吗？”
句句带着逼问，带着嫉妒，也带着不甘，把所有心结都摊在了人前。
彭小娥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恼怒失态。
她看着情绪激动的林秀秀，声音清和温润，字字条理分明，落在众人耳里格外透亮：
“秀秀，我明白你的委屈，也懂你的执念。
感情之事，本就没有谁输谁赢，也没有谁该不该占。”
“我从城里来，不贪恋都市繁华，甘愿留在山村，守着清寂日子，以笔墨自安，不攀附、不奢求，自食其力，安分守己。
我不懂太多农活，却愿意学着融入乡土，学着打理家事，学着守着一方烟火过日子。”
“我与方方相知相惜，是性情相投，是本心相许，从没有耍心机、用手段，更没有刻意抢占谁的缘分。
缘分来时，不问出身，不问来路，只问真心。
我自问立身端正，待人以诚，心中无愧，也从不觉得自己占了谁的便宜。”
她语气温婉，却句句有风骨，不卑不亢，既不咄咄逼人，也不软弱退让。
院里长辈听着这番话，暗自点头。
原本心存顾虑的几位老人，看彭小娥谈吐得体、心性通透，遇事沉稳大气，反倒多了几分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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