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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又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来,是几颗亮晶晶的塑料珠子,红的像玛瑙,“张大姐说,缝在裙子上好看,像蔷薇花的露珠。”
林秀拿起一颗红珠子,放在绣好的蔷薇花心处,果然像沾了颗露珠,活灵活现的。
“你咋知道我想缝珠子?”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惊讶。
“你上次看绣品厂的样衣,盯着珠子看了好半天呢。”
李建国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记着呢。”
林秀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烫。
她想起在城里培训时,确实对着样衣上的珠子发过呆,当时只是觉得好看,并没说什么,没想到他居然记在了心里。
“夜深了,进屋吧。”
她收起布料和珠子,站起身时,腿有点麻,李建国赶紧伸手扶她,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稳稳的。
花架上的蔷薇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像在目送他们进屋。
林秀坐在灯下,开始裁剪布料,李建国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她手里的剪刀在白布上游走,剪出流畅的弧线。
“裙子要多长?”
林秀拿着软尺量了量,抬头问他。
“到膝盖就行。”
李建国想了想,认真地说,“太长了走路不方便,太短了……我怕你着凉。”
林秀被他逗笑了,拿起剪刀“咔嚓”
剪下一段布料:“就听你的。”
灯光落在白布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林秀忽然想起刚成亲时,李建国笨手笨脚给她烧火的样子,想起他在雪地里给她刻木蔷薇的样子,想起他把野蔷薇花骨朵腌在罐子里的样子……原来这些点点滴滴的瞬间,早就像绣线一样,把两个人的日子缝在了一起,密不透风,却又柔软温暖。
“等裙子做好了,咱就去拍照片。”
李建国忽然说,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林秀应着,针尖穿过布料,发出轻微的“嗤”
声,像在为这个约定伴奏。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照亮了竹筐里的绣品,那块“岁岁长相守”
的被面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面的两丛蔷薇依偎在一起,像极了灯下的两个人。
林秀知道,等白裙子做好,等照片拍好,等小工厂开起来,他们的日子还会像这样,一针一线,一花一叶,慢慢铺展开来,长长久久,带着蔷薇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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