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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雾扁起嘴，满身都是抗拒，
这汤药的难喝程度已经超乎他的想象。
“都拔了火罐了，就不用喝了吧……”
周雾缩了缩脖子。
百里弃将周雾的下巴掰过来：“听话。”
沉沉的声音顺着耳廓进来，周雾一个激灵，有点怂了，又尝了一口。
嘶———
蜂蜜混合了药味，更奇怪了！
入口腥臭，再加上那一丝甜味，周雾甚至感觉这像是在品自己的过往的生活。
他曾经一度觉得永远要在灰蒙蒙里度过一生，却在某一刻得到了光明。
清水稀释了那种痛苦，混沌的药液里出现了一点甜，让从来只尝到苦味的他无比贪恋。
周雾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娇气下去，他捏住鼻子，喝了一大口，将那浑浊的药液吞了下去，抑制住想要吐的冲动。
汤药终于入了喉，喝下一碗后，他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呕出来，眼泪蒙住了视线。
突然嘴角感到触碰到什么。
周雾鼻尖闻到了奶味，睁大眼，指缝间，被塞进一颗糖。
百里弃正扒开他的食指，将那颗糖塞进他的牙关。
周雾舌尖下意识顶开。
“是牛轧糖。”
百里弃说。
周雾很快就听话地张开嘴，吃进那颗糖，苦味被驱散。
牙关咬一口那牛轧糖，满口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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