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癸市的街灯会一直亮至黎明才闭市。
当顾夜寒带着阿城从顾家的店铺走出时，夏锦言身边的小千埋头蒙着轻纱与顾夜寒擦肩而过。
她耳朵那边的一大块纱布实在太过扎眼，就算用轻纱挡着面庞，也还是被夜寒和阿城瞥到。
而小千在看到顾夜寒时，本能的恐惧让她身子都紧绷的厉害。
进店时她原是想转头就走可已经与顾夜寒对上，她就只能埋着头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侧头睨了一眼小千，顾夜寒漆黑的眼底瞬间黯了下去。
当他走到门口时，很快就听到了阿渊很熟练客套的话语。
“小千儿，你这来的次数倒还真是频繁啊～是来看新的东西么？”
就算脖子上覆了层暗红色勒痕，只是在这癸街混久了，再加上阿渊是从顾温笙手下教出来的。
阿渊很快就换上另一副轻笑神态，熟练的招呼着小千给她倒茶，就好像刚才被夜寒逼问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嗯……我………”
还是对顾夜寒从小就是只疯狗的事心存忌惮，小千有些顾虑的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顾夜寒似乎已经离开，她才放心的接过了茶盏。
“嗯………我来替我家少爷拿点新东西，听说顾温笙已经炼出了会控制人神识的药。”
“昂～这个啊，你家少爷身边不都是上赶着倒贴的人么？会让人哭个不停的药，不够他用么？”
轻笑着调侃了句，阿渊早就看到了小千受伤的耳朵，只是姑娘们都会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他便不去多嘴惹人难堪。
“我家少爷………这次看上了一个圈外人，反正，你把药给我就好了嘛，若是顾温笙想挑人，都从我们这边选就好了。”
此时癸街的长灯已经升至最高，站在屋外的顾夜寒回头扫了一眼小千的背影。
微暗的光线下，他将烟蒂捻灭在脚底时发出来轻微的沙沙声。
回到车上时，阿城见顾夜寒脸色都阴沉的可怕，看他还是因为疼痛而不受控的去活动了一下右肩。
“少爷，我们……要不先去博恩换药？”
在给阿放打过一通电话后，顾夜寒寒潭般的眼眸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血色。
偏头望着车窗外异常繁华热闹的癸街，幽绿色的灯火在夜寒眼底燃起一簇诡谲的冷光，他轻挑的唇角没有丝毫起伏。
“昨日晚上秦卿来博恩看阿放时，阿卿身边跟的人，就是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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