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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穿过老屋的窗棂,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润气息。
林野坐在院中那张漆皮剥落的木桌前,手边是一杯刚泡好的苦丁茶,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像极了十年前他在撒哈拉边缘那个废弃哨站里喝下的最后一口热水。
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沙暴之中,却没想到是那碗滚烫的茶,让他撑到了救援到来。
苏晚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碟新蒸的南瓜糕,轻轻放在桌上。
“你又在发呆。”
她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熟悉的包容。
“不是发呆。”
林野抬眼,“是在等。”
“等什么?”
“等回音。”
他轻声道,“许沉舟走之前说,真正的信号不会立刻抵达。
它要绕地球三圈,穿过地核震动波、电离层反射、冰川共振,最后才落在某个人的耳膜上。
我们发出的声音,也许现在才开始旅行。”
苏晚笑了,坐到他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碟边缘。
“所以你觉得,有人正在听见?”
“不只是听见。”
林野望向远处起伏的山脊线,“是正在醒来。”
话音未落,猫突然从屋檐跃下,直奔门口。
紧接着,门被敲响??不是一下两下,而是有节奏的三短三长三短,和当年他们用镜子传递的暗号一模一样。
林野与苏晚对视一眼,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背着一个破旧帆布包,脸上沾着尘土,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没说话,只从包里取出一台老旧的MP3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一段旋律流淌而出。
不是《春日来信》,也不是任何公开发行的歌曲。
那是《风筝》的demo版本,林野五年前随手录下的一段哼唱,从未上传网络,仅存在于他私人硬盘的一个加密文件夹中。
连歌名都没有标注,代号为“F-07”
。
“你怎么会有这个?”
林野声音微颤。
少年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我在云南边境的废品站捡到的。
藏在一台烧毁的电脑主板夹层里,用锡纸裹着。
我听了三个月,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听,直到听懂了里面的密码。”
“密码?”
“副歌第二遍时,背景有轻微电流声,频率不对。”
少年迅速操作几下,将音频导入自带的小音箱,调出频谱图,“你看这里??这些波动,其实是摩斯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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