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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的彼岸听完伏念的讲述，北辰雪心中对这位破败之王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画像。
一个拥有极致恋爱脑的疯子。
一个因爱生怖，因怖成魔，最终将自己和无数人拖入永恒绝望的悲剧角色。
但，悲剧归悲剧，可怜归可怜。
这并不妨碍他是眼下最大的敌人，是必须要跨过的障碍。
北辰雪抬起眼，看向桌旁神情各异的众人。
她没有提及伏念的存在，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缓缓开口。
“关于佛耶戈我曾在一本极为古老残破的秘籍中，看到过零星记载。”
她的声音不高，却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大致与诸位探知的相符，但更为详尽。”
她将伏念所述的故事，稍作修饰和简化，娓娓道来。
从卡玛帝国的强盛，到佛耶戈的暴戾与孤僻。
从伊苏尔如同光明般的出现，到两人不顾一切的相爱。
从臣子的不满与背叛，到那致命的毒匕与伊苏尔的牺牲。
再到佛耶戈的疯狂寻找，屠戮无名岛，以及最终被破败之力侵蚀，化作不生不死的活死人…她的讲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尤其是强调了佛耶戈对伊苏尔那种深入骨髓，甚至扭曲了灵魂的执念。
随着她的讲述，厅堂中的气氛一变再变。
最初是震惊与疑惑。
这些古老的秘辛，即使是幽怜，金凰这些活了无数年月的人，也未曾知晓得如此详尽。
北辰雪一个后世少女，如何得知？但听到后面，震惊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恍然和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尤其是当听到佛耶戈屠戮全岛，将伊苏尔尸体放入生机泉。
却被化作破败亡灵的伊苏尔亲手刺死时，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神情。
那是对命运无常，对爱情悲剧，对疯狂执念最终导致自我毁灭的深刻悲悯与警惕。
故事讲完，厅堂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原来如此…”
良久，童音才轻轻叹了口气，手中的古镜光晕流转。
“一切的根源竟是这样一场悲剧。”
“可悲，可叹，”
金凰冷哼一声，但眼中的杀意却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厌恶。
“但更可恨！”
“因一己私情，累及无数生灵永世沉沦，此等行径，与魔何异？”
悟道楠忽然开口，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狡黠，充满算计的笑容。
“但起码，这位国王大人并不是无解的，不是吗？”
她的话，像是一道光，刺破了沉重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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