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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陷入群体狂热,哪怕凡人也会变得不可理喻。
他有一种预感,一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都会被双獠鬼当成工具利用——
“开火!”
兽人战酋突然发出响亮战吼,抡起大锤重重砸向操作杆。
大弹弓应声而起,将载人风筝“悠”
地抛向空中;房梁拼合成的枝杈,随着“吱嘎吱嘎”
的噪音反复摇晃,不知有多少枚铁钉高速飞出,把几只蹦跳不已的兽人瞬间砸翻。
没人关心那些倒霉蛋。
尚皮耶自己也是一样。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巨型风筝上下颠簸。
看着绿皮驾驶员拉拽控制绳组,试图让这架机械转入平飞。
有那么一会儿,那个全身绳圈的兽人居然成功了。
虽然大梁明显被拉弯,可风筝却奇迹般地停止了左右飘忽,转而进入平稳的滑翔航线。
在驾驶员的操控下,飞行机械就像展开翅膀的大雁,眨眼工夫便越过米杜尔河,擦着外墙垛堞飞进了蒙德马桑城。
最前线的河童,提前发出了欢呼。
但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也许是受到滚烫的炊烟影响,也许是碰上了突如其来的侧风,也许只是驾驶员手忙脚乱总而言之,风筝先是突然转为垂直爬升,接着又大幅度向左偏航,斜飞了大概五百法尺后,最终陷入了灾难般的自旋。
它的飞翼不过是木骨外覆织物,很快便被风力揉得七零八路。
主梁多坚持了一秒钟,可还是没能敌过“货物”
的重量,从中间干脆地断作两段。
驾驶员被直接甩出了风筝,像只螃蟹一样张牙舞爪,但他根本没机会摔到地上,因为挂在后半截大梁上的“货物”
,恰在此时炸开了花。
蓝、白、绿、橙,五彩缤纷的火球,在蒙德马桑城上空尽情绽放。
大爆炸连着小爆炸,“噗噗通通”
响了好几秒钟,与奔流不息的河水相映成趣。
上百块残骸拖着火尾,洒向城中的商铺、住房乃至教堂,用这种再明显不过的方式,宣告了载人轰炸行动的首次失败。
尚皮耶小心翼翼地坐回地上,虽然累得汗流浃背,但心里却是欣慰不已。
他会高兴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兽人的新武器没能命中目标,让大批人类得以幸存;按照同样的逻辑,没能达到目的的绿皮,肯定会气得火冒三丈,从河滩到中军大帐,想必会响起动听的粗鄙之语——
“好哇(hurrah),好哇(hurrah)!”
“再整个!
再整个!
!”
“炸得够靓!
够生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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