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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们当中，有几位老人起初还很生气，但看到叶挽宁如此真诚，又想起她平日里对大家的好，语气渐渐缓和下来。
“叶大夫，我们知道你没有恶意，你一直对我们很好，我们信你。”
“都是那个贱人太坏了，要是让我碰到，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是啊叶大夫，你别自责，我们都信你，你一定能处理好的。”
叶挽宁把药包分发给每个人，详细交代了用法和注意事项，直到所有病人都满意离开，她才松了口气。
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传承馆的学徒们都休息了，只有叶挽宁的书房还亮着灯。
她坐在书桌前，把李娟的口供、次品药材，还有传承馆这段时间的药材采购记录整理好，准备明天送到县衙，让官府惩处那些偷换药材的人。
蜡烛的火苗噼啪作响，叶挽宁只觉得肩膀酸痛不已。
前些日子的事加上熬夜查找周虎的证据，她的肩背已经酸了两天，眼下眼袋愈发青黑，下巴也尖了些。
她揉了揉肩膀，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水早就凉透了。
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倒热水，就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的是裴执。
他穿着月白色的袍子，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茶和一小碟点心。
叶挽宁愣住了，抬头问道：“裴大人，您怎么来了？”
裴执走到桌前，把托盘放下，将茶碗推到她面前：“喝点安神茶，会舒服些。
还有点心，你定是没吃饭，先垫垫肚子。”
叶挽宁闻着安神茶淡淡的药香，正是上次她熬夜整理证据时，裴执送来的那种。
“谢谢你。”
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寒意和倦意。
裴执没再多说，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卷宗上，眉头微蹙：“李娟的事，查清楚了？”
“嗯，查清楚了，是孙承宗指使她做的。”
叶挽宁语气疲惫，“他就是想败坏传承馆的名声，让我被大家唾弃。”
“孙承宗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有才华就心生嫉妒，你日后要多加提防。”
裴执的语气里满是担忧，“这次没能彻底扳倒他，他定然还会想别的办法对付你。”
“我知道。”
叶挽宁轻轻点头，“我已经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了，明天送到县衙，希望能严惩李娟，也让孙承宗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
裴执看着她疲惫却倔强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
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在京城立足本就不易，还要面对这么多明枪暗箭，却始终没有退缩。
“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裴执说，“你看看你，脸色都青黑了。”
叶挽宁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脸颊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继续整理东西，不敢再看裴执——他的眼神太过温柔，像温水一样，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裴执也不说话，就静静地坐在对面，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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