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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相信区区一桩婚事就能动摇你对朕的心意，你嫁给霍长宁，不过是想气朕，气朕不肯给你位份，朕不明白你为何要在意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像以前那样陪在朕的身边不好吗？”
当然不好。
“陛下言重了，您是主子，苏茉不敢，也不曾生出过妄念。”
就算有过妄念，此刻已全然消失了。
犹记得昨夜梦里，那个前世，她久病缠身，强撑着去御花园散心，听见假山后李建云陪着萧妃赏花。
萧妃不经意提起了她，“臣妾听闻贵妃病重，总念着陛下。”
“不过是陈年的主仆情分，早就消磨得差不多了。”
李建云的声音毫无温度，甚至是带着一丝厌恶。
萧妃听了这话，笑道：“贵妃娘娘是个聪明人，留着主仆的情分有什么用，如今荣华富贵，尊荣地位都有了，只可惜污浊了陛下心中曾经的那份美好。”
“朕最讨厌贪得无厌，惺惺作态的人。”
眼前的李建云与梦里的他渐渐重合，她甚至想站起来扇他一巴掌。
李建云或许爱过她，然他爱的只是微末时舍身庇护他的一个小小脊梁，换作谁都可以是他的救赎，她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了他生命里最需要的那一段日子。
等他大业所成，一脚登顶的那一刻，她便不再重要，甚至还会被他视作眼中钉，一个亲眼目睹了他的落魄与可怜的旧人。
因有点姿容，便只配留作暖床。
偏偏她还不够乖顺，太过骄傲，想凭一道遗旨与他平起平坐，可不就触了他的逆鳞，让他在后妃那里颜面扫地吗？
他自小由宫女带大，看尽冷眼算计，疑心甚重，怪她没有早早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本身就是一个从骨子里透着凉薄，自私到极致的人啊。
因遗旨一事始终对她怀有芥蒂，而她又不肯服软认错，索性任由旁人诋毁。
只要她声名狼藉，满腹心机，接近他只为算计他，对他挟恩图报，这样他便有理由厌弃她了。
触及到苏茉冷漠的眼神，李建云忽然怔住了，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大，让她不自觉蹙起了眉头。
“你……为何这样看着朕？你以前从不这样，朕不相信沉云殿的五年只是你的忠心，你心里也有过朕对不对？”
苏茉的内心毫无波澜，她慢慢挣开他，起身欲走。
李建云不准她走，他的眼里终于流露出些许的慌乱之色。
“为了你，朕冷落了萧婕妤，且许久没有召幸过嫔妃了，朕知道，以前嫔妃侍寝时你会避开，是因为你心里难受，朕以后会尽量多陪你，在朕心里，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这算什么，对一个已经失去之人产生的扭曲臆想？
越听心中越冰凉，苏茉恨不得立马逃离此处。
“等陛下酒醒了，定会后悔今日所言，臣妇和后宫里的女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忠心侍奉主子，承蒙先帝和太后恩典，给了臣妇莫大的荣光，臣妇感激不尽，还望陛下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说罢，她转身即走。
李建云再度拦住她，他强迫苏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苏茉儿，朕可以给你妃位，或是贵妃，朕都答应你，这样说你可满意？”
几个月过去，他根本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还是以那样的方式逼他放她出宫。
尤其李玉茹跟他说，苏茉在将军府比在宫里时更娇花照水，如珠似玉。
他终于坐立不住。
“回到朕身边来，好不好？”
苏茉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我已嫁作人妇，是太后赐的婚。”
“朕是皇帝！”
他用力抱住她。
李建云眼底暗藏着积压已久的色欲，甚为狂乱，叫她一时之间慌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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