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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温柔了。”
锖兔转过头，表情认真起来，“义勇，你不觉得吗？雪希哥他……温柔得有点过分了。”
义勇不解地看着他。
“你看啊。”
锖兔扳着手指数，“他对谁都笑眯眯的，说话从来不大声，被人拜托什么事都不会拒绝。
上次我去集市帮他买书，钱不够，店主坑我，雪希哥知道了就说‘没关系，下次再买’。
这要是我，肯定回去找那店主理论。”
他顿了顿，总结道：“雪希哥就像个……软柿子，看上去和个小白兔似的，一点杀伤力没有，这样下去，会被欺负的。”
义勇愣住了，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但仔细一想，锖兔说的好像一点也没错。
雪希哥确实太温和，太好说话了，在义勇有限的认知里，这样的人通常……确实容易受委屈。
“可是……”
义勇还是小声替富冈雪希辩解道，“雪希哥已经是大人了，应该能保护好自己吧？”
“大人也有分强弱的。”
锖兔一本正经，“如果是雪希哥像鳞泷师傅一样的话当然不会有问题，但你看看他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根本就让人放心不下啊。”
“而且雪希哥那样子，就算被欺负了，可能也会笑着说‘没关系’，这样更让人担心。”
义勇沉默了。
他想起茑子姐姐，姐姐也很温柔，但她的温柔里有一种坚韧，一种“虽然我温柔，但我不允许你伤害我和我重视的人”
的底线。
可雪希哥的温柔……好像没有那种底线，他的温柔更像是……包容一切，接受一切。
有一种......被磋磨过的沉淀感？他不确定。
前大学生·富冈雪希：如果你也天天遇到神人神事的话，你也会这样的，不是脾气好，而是被磨得没招了。
这样的温柔，在义勇看来，反而更加脆弱。
“我们得保护雪希哥。”
锖兔忽然说，眼睛亮晶晶的，“虽然他比我们大，但在这山里，我们谁都比他强。
而且等我们通过了最终选拔，成为了正式的鬼杀队员，就更强了。
到时候，谁要是敢欺负雪希哥，我们就……”
他没说完，但挥舞的拳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义勇点头，但又很快低下头，溪水倒映着他小小的、沮丧的脸。
“可是……我太弱了。”
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别人？姐姐就是因为要保护我才……”
“我时常会想，如果死掉的是我就好了......”
话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了下来，滴进溪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锖兔的笑容消失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的义勇。
这个比他小两岁的师弟，总是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总是觉得“如果自己不存在就好了”
。
这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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