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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的声音在空旷的玄清殿中回荡,带着几分惊惶与颤抖。
她一边扶着锦宁缓缓躺下,一边急声唤人:“快去请李院使!
还有稳婆康嬷嬷!
都别愣着,还不快去!”
孙值早已冲出门外,直奔太医院而去。
那新来的小丫头也一反平日沉默,转身便往偏殿跑,口中低语:“我去取热水和干净布巾。”
她脚步轻快,却极有章法,显然不是寻常懵懂丫鬟。
锦宁咬着唇,额上渗出细密冷汗。
腹中阵痛一波强过一波,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将她淹没。
她死死攥住床褥,指节泛白,呼吸急促。
这痛感来得太过突然,明明产期尚有十余日,怎会如此?
“娘娘,您忍一忍,太医马上就到!”
海棠跪在床边,声音发颤,“奴婢这就为您揉一揉肚子……”
话音未落,忽听得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康嬷嬷提着药箱匆匆而入,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手中捧着热水、布巾、剪刀等物。
她一进门便沉声道:“老奴来了!
元妃娘娘莫慌,老奴是接生嬷嬷,最是稳妥。”
她迅速上前查看锦宁情形,眉头微蹙:“宫缩已十分规律,羊水未破,但胎位正,应当无碍。
只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对海棠道,“这生产时辰提前太多,怕是有外因扰动。”
海棠心头一紧,抬眼望向殿门??火光依旧映红夜空,远处隐约传来救火的呼喊声。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看向那小丫头:“你方才说去取东西,可曾经过昭宁殿方向?”
小丫头点头:“奴婢绕道去了趟原住处,拿了些备用的产褥和艾草。”
海棠眼神一凛:“那你可曾察觉,路上有何异样?”
小丫头犹豫片刻,终是开口:“奴婢见昭宁殿后巷的积雪被人动过,像是刚泼过水,如今结了薄冰。
若非奴婢警觉,险些滑倒。”
海棠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这场大火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目的便是逼锦宁深夜移宫,在途中制造意外滑倒,诱发早产甚至难产!
而更可怕的是……谁能在宫禁森严之下,精准掌握元妃动向,并在如此短时间内布置陷阱?
答案呼之欲出??必是宫中内应!
康嬷嬷似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凝重地低声道:“今夜生产,务必万分小心。
若有差池,不只是娘娘性命堪忧,连腹中龙嗣也难保。”
此时,李院使终于赶到,额上满是汗水。
他顾不得喘息,立即为锦宁诊脉,面色渐渐沉了下来:“脉象浮数,气血躁动,确有早产之兆。
但这并非自然发动,而是受惊动胎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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