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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参谋长手里的钢笔啪一声拍在桌上，溅起一点墨星。
他指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野兽气息的男人，声音压着火：“陆铮！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王参谋长猛地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陆铮面前。
“一脚踹开我的门，这就是你一个营长的作风？”
“大比武就在下周！
整个军区多少人看着你！
荣誉呢？纪律呢！”
陆铮的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血色没有半分消退。
他看着眼前的首长，喉结滚动，挤出几个嘶哑的字。
“报告！
我没忘。”
“你没忘？你现在就要为了一个女人，扔下整个营的弟兄，扔下侦察营的脸面，跑到广州去？”
王参谋长气得脸色发青，“我告诉你，不可能！”
陆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王参谋长。
“没有她，我要荣誉何用？”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参谋长看着陆铮那张极致愤怒、恐惧的脸，看着他眼中那股子要把天都捅个窟窿的疯狂，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他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为了给牺牲的战友报仇，提着枪就要冲进敌人阵地的自己。
一样的不管不顾，一样的疯。
过了许久，王参谋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走回办公桌后，颓然坐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广州那边，我会立刻联系广州军区的战友，让他们协调当地公安，全力搜查。”
他抬头看着陆铮，语气缓和下来：“你留下，安心备战，人，我保证给你找到。”
陆铮摇了摇头，一步未退。
“我的妻子，我亲自去接。”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撼动的力量。
王参谋长眉头紧锁：“那你大比武怎么办？你要当逃兵？”
“我不会耽误。”
陆铮的下颌线紧绷得像块石头，“接回她，我立刻回来参加比武。”
“你……”
王参谋长被他这句狂得没边的话给气笑了，“你当你是谁？孙悟空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陆铮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王参谋长败下阵来。
他认命般地再次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重重一拨。
“喂？接军用机场塔台……我是王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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