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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敌人。”
说完，他率先向武英殿走去。
李若琏带着锦衣卫紧随其后。
倪元璐和十几个大臣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更多的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但朱由检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分化，筛选，把还能用的人挑出来，把墙头草和叛徒暴露出来。
武英殿就在前方。
殿门紧闭，但隐约能听到里面慌乱的脚步声。
朱由检在殿前台阶下停住脚步。
李若琏正要带人冲进去，被他抬手拦住。
“曹化淳。”
他对着殿门，朗声说道，“你自己出来，还是朕请你出来？”
片刻死寂。
然后，殿门缓缓打开。
曹化淳走了出来。
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此刻依然穿着大红蟒袍，头戴三山帽，脸上甚至还带着惯有的谦恭笑容。
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像面具，眼神深处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奴婢参见皇上。”
他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在演练了无数遍，“皇上安然无恙，真是苍天保佑，社稷之福……”
“福？”
朱由检笑了，“曹化淳，你刚才不是还让人宣读遗诏，说朕己经殉国了吗？”
“那、那是误会……”
曹化淳额角冒出冷汗，“奴婢也是听信谣言，以为皇上……”
“以为朕死了，所以赶紧伪造圣旨，立福王为新君？”
朱由检打断他，“然后呢？等李自成进城，你好拿着这份‘拥立之功’，继续当你的司礼监掌印？”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剥开曹化淳的伪装。
曹化淳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首起身，盯着朱由检，眼神变得阴冷。
“皇上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奴婢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声音冷了下来，“是，奴婢是准备了后路。
可奴婢这么做，也是为了活命！
闯王几十万大军就在城外，这北京城守不住了！
皇上您难道真要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所以你就投降？”
朱由检问。
“不是投降，是……是顺应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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