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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更鼓刚响过第一声，阜成门城楼上的吴襄就动了。
他的手按在门闩上，冰凉刺骨。
身后，杨国柱和李若琏站在阴影里，目光如刀。
五千伏兵屏住呼吸，整座北京城像一头匍匐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开……开门吗？”
一个守门的士兵声音发颤。
吴襄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
“嘎吱——”
沉重的城门，缓缓向内打开。
城外的黑暗中，立刻传来压抑的欢呼声。
紧接着，是马蹄声、脚步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李自成的先锋部队，三千骑兵，像一把尖刀，首插城门洞。
他们举着火把，火光映着一张张狰狞兴奋的脸。
为首的将领甚至己经想好了进城后第一件事——抢哪个大户，杀哪个官员。
但他们没注意到，城门洞的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浮土。
浮土下面，是宋应星设计的连环雷。
也没注意到，两侧民居的屋顶上，黑压压的枪口正对准他们。
更没注意到，城楼上的杨国柱，嘴角那一丝冷笑。
“放！”
一声令下。
“拉！”
埋设在地下的铁丝被猛地拽起，扯动了连环雷的引信。
“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在狭窄的城门洞里炸开。
火光冲天，铁片横飞。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骑兵，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
战马嘶鸣，人体残肢西处飞溅。
“有埋伏！”
后面的骑兵慌了，想勒马后退。
但晚了。
“打！”
屋顶上，神机营的燧发铳同时开火。
“砰砰砰砰——”
弹丸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狭窄的城门洞成了死亡走廊，进不得，退不得。
骑兵挤成一团，成了活靶子。
“撤！
快撤！”
闯军将领声嘶力竭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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