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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半，沈夜和苏清潜入C区9栋。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亮起，又迅速熄灭。
西楼的401室在走廊尽头，门牌己经有些褪色，但门口干净——社区有定期保洁，即使住户“失踪”
了。
苏清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手还在微微颤抖。
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股尘封的空气涌出来，混合着淡淡的霉味和……隐约的花香。
苏清摸索着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照亮了整个房间。
和她弟弟苏明失踪前几乎一模一样。
简单的单身公寓布局：一室一厅，家具都是社区标配的原木风格。
客厅沙发上随意扔着几本编程书，茶几上放着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水己经蒸发，杯底留下一圈白渍。
书桌上，笔记本电脑合着，旁边是摊开的笔记和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
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三个月。
“他最后那天……”
苏清走到书桌前，手指拂过笔记本的页面，“就是在这里写代码，然后说要去参加社区的‘快乐编程大赛’，之后就再没回来。”
沈夜关上门，反锁，又检查了窗户——封死的，但窗帘可以拉上。
他拉上所有窗帘，然后开始检查房间是否有监控或监听设备。
在【认知之瞳】的视野里，房间很“干净”
，只有基础的电源线和网络线，没有异常的能量流动。
社区似乎真的把这里当作“现住户房间”
对待，没有安装额外的监视设备。
“暂时安全。”
沈夜说，然后看向苏清，“你怎么样？电击的伤。”
苏清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一片红痕——电击枪的接触点。
“皮外伤，没伤到神经。
我带了药膏。”
她从医疗包里拿出药膏涂抹。
沈夜则走到书桌前，看向那本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写满了代码和注释，是某种算法的设计思路。
但在页面边缘，有一些潦草的手写笔记，和代码无关：
“快乐是什么？”
“他们说要忘记过去，只活在当下。”
“但如果没有过去，我还是我吗？”
“姐姐说会来找我。
我要等她。”
最后一句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但笑脸的眼睛是两道向下的弧线，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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