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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官员却连连摇头，脸上惧色更浓：“不不不！
回报之人言之凿凿，绝非寻常动静！
那红光……邪性！
那气味……闻之欲呕，绝非寻常焚烧之物！
且有人隐约听到……听到似是人声哀嚎！
此事蹊跷，必须详查！
司天监掌天文历法，也兼察地异，或有相关地脉、旧祠的记录，还请行个方便，让我等查阅！”
人声哀嚎？看来昨夜怨魂暴动时泄露出的精神尖啸，终究还是被极少数感知敏锐或距离足够近的人捕捉到了些许。
古姓老者沉默了一下，知道无法再完全推脱。
他侧身让开道路，指向主殿方向：“既如此，大人可去主殿寻当值的书吏，查阅相关地理志与旧祠档案。
不过，河伯祠废弃多年，即便有记录，恐怕也极其简略。”
王官员松了口气，连忙道谢，带着随从匆匆朝主殿走去。
古姓老者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佝偻的身影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半晌未动。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了守藏室门缝后的傅说。
傅说心中一凛，立刻缩回头，坐回原处，装作刚刚被吵醒的样子。
他心脏怦怦首跳。
河伯祠的事情果然闹大了！
虽然目前看来只是基层官僚的正常调查程序，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一旦调查深入，哪怕只是例行公事的现场勘查，也很可能发现地下密室的入口，甚至残留的法阵痕迹！
古姓老者他们，会如何处理？
灭口？制造意外？还是用“混淆术”
之类的力量，干扰调查，误导方向？
无论如何，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
河伯祠的波澜，己经开始扩散，迟早会波及到司天监，波及到他这个“知情者”
甚至“参与者”
身上。
他必须做好准备了。
傅说再无心思观想符文。
他开始快速思考，如果调查真的指向司天监，或者古姓老者一方采取激烈手段掩盖，自己该如何应对？是趁乱获取更多信息？还是想办法置身事外？或者……主动做点什么，让水变得更浑？
他摸了摸怀中（实际藏在墙洞）的蚀心印残片和那卷帛书。
也许，是时候尝试一下“破障”
符文，或者，更主动地运用【洞察微瑕】和【巧言令色】了。
他悄然离开守藏室，回到自己房间，紧闭门窗。
摊牌之后的第一道真正的考验，或许很快就要来了。
而这一次，他不能再仅仅是被动地观察和等待。
朝歌的暗流，因河伯祠的余波，开始加速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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