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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低声道：“你也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迅速没入河岸旁的树林，朝着东北方向继续前行。
柳青源站在原地，看着傅说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一地狼藉的镜片，眉头紧锁。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边缘磨损的笔记，翻到某一页，上面用秀丽的字迹写着：“……蚀心邪印，以血为媒，以魂为祭，镜可通幽，水可载煞……”
“老师，您让我寻找的‘变数’……会是这个人吗？”
他低声自语，合上笔记，背好书箱，也选了一条小路离开，方向却并非镇子，而是略微偏北。
半个时辰后，云阳子带着三名弟子，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渡口。
看着一地破碎的镜片，云阳子脸色阴沉。
“被人破了。
有浩然气残留……还有‘那个东西’的共鸣波动。”
他蹲下身，捡起一片碎镜，指尖捻过上面干涸的暗红污迹，“逃掉的那个‘皿家’余孽，来过这里。
而且，他身边多了个棘手的帮手。”
“师父，怎么办？要追吗？”
“追？”
云阳子冷笑，“他去的方向是鹿台。
自投罗网罢了。
把这里清理干净，我们回禀上峰。
‘人’字节点受损，‘镜阱’被破……这点变数，改变不了大势。
‘三星汇聚’在即，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拂尘一挥，地上的碎片无风自动，汇聚成一堆，随即燃起幽绿色的火焰，迅速化为灰烬，被河风吹散。
土地庙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庙门上方，那个曾经悬挂铜镜的位置，空空荡荡，像一只失去了眼珠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流淌不息的河水。
远处，傅说在林中疾行。
怀中，残片恢复了之前那似有若无的温热，不再沉寂，也不再剧烈悸动，仿佛刚才与石剑的共鸣和镜中邪术的冲击，让它“适应”
或“苏醒”
了某种状态。
它指引的方向，依旧是东北。
但傅说知道，前路等待他的，绝不仅仅是地理上的鹿台。
镜中血影、灰袍道士、身怀石剑的书生……各方势力，各种暗流，己在这朝歌外围的山水间，悄然交织、碰撞。
而他，正带着一身的秘密和牵挂，无可回避地，走向这场漩涡的最中心。
天色渐晚，林间投下长长的阴影。
傅说啃了一口柳青源给的硬饼，就着溪水咽下，脚步不停。
七日之期，己过去一天。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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