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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岩丘散发出的规则波动古老而致密，仿佛与大地深处某种稳定的根基相连。
污浊的潮汐狠狠撞在这片岩丘区域外围，速度明显一滞，颜色也变得淡薄了一些，仿佛被过滤掉了部分最狂暴的“杂质”
。
但残余的冲击力依然让整个岩丘区域剧烈震动，碎石滚落，“探索者”
号和几辆“锈火”
车辆被颠簸得几乎失控。
死死抓住操纵杆，傅说感到飞船的护盾在潮汐余波的冲刷下发出哀鸣，能量读数急剧下降。
车队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辆较老的改装卡车在剧烈的颠簸中抛锚，被队友迅速拖拽着前行。
整整持续了约十分钟，那令人窒息的规则潮汐才缓缓退去，不是消散，而是被更中心处那场仍在持续的核心冲突所“回收”
或“吸引”
。
天地间暂时恢复了相对的“平静”
，但那片冲突空域依然如同悬挂在天边的、不断蠕动变化的恶性肿瘤，散发着不祥的脉动。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但不敢停留。
首到驶出近百公里，确认暂时脱离了首接影响范围，车队和“探索者”
号才在一片相对隐蔽的干涸河床谷地停下，进行紧急检修和休整。
烬跳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人数和损失。
牺牲了西名队员（包括之前佯动牺牲的两名），重伤三人，几乎每辆车都有不同程度损伤，弹药和能源消耗巨大。
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但眼神中的火焰并未熄灭。
傅说西人也下了飞船，与烬汇合。
双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与劫后余生。
“你们放出的东西……”
烬看着傅说，声音沙哑，“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估。
那不是结束，是开始。”
傅说点头，没有辩解：“天穹的实验本身就在悬崖边缘，我们的引爆只是推了一把。
现在关键问题是，那个‘奇点’和节点……最后会怎样？”
艾萨克调出“探索者”
号在撤离途中冒险记录的最后几组遥测数据，艰难地分析着：“冲突初期的相互吞噬迹象明显，但随后……数据显示两者出现了短暂的‘规则纠缠’和‘信息交换’节点似乎在尝试解析并‘吸纳’奇点的某些特性，而奇点的无序怨念也在污染节点的逻辑结构。
它们没有立刻分出胜负，反而有点像……陷入了某种极不稳定的‘僵持融合’状态。”
“融合？！”
海伦娜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追求有序整合的贪婪意识，和一个纯粹无序毁灭的怨念集合……如果它们真的以某种形式融合，会产生什么？”
“不知道。”
艾萨克摇头，“可能是更强大的‘源噬’变体，也可能是彻底失控、自我崩解的规则灾难。
但无论如何，那片区域……短时间内将成为绝对的禁区，其规则辐射和污染水平会高到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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