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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谦虚，甚至有点“侥幸”
的意思，反倒让一些人信了。
要是陈阳大包大揽说自己医术多高明，这些人反而会觉得他在吹牛。
王铁柱这时候插话了：“不管是不是瞎蒙，我爸的命是阳子救的！
这份恩情，我们王家记一辈子！”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睛扫过屋里众人，那意思很明显——谁再质疑陈阳，就是跟他王家过不去。
众人讪讪地，不再追问。
但眼神里的怀疑并没完全消失。
尤其是几个年纪大的，看陈阳的目光还是带着审视——蹲过监狱的人，身上总归带着“不干净”
，就算真会点土方，那也是跟不三不西的人学的，谁知道是不是歪门邪道？
陈阳感觉到了这些目光，但他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展现了能力，又不显得太突出，用一个“监狱里学的土方”
当掩护，正好。
他正准备告辞回家写方子，目光无意间扫过门口。
院门外的土路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得像麻杆，头发油腻腻的，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扣子没扣全，露出胸口一片瘦排骨。
他嘴里叼着根烟，歪着头，眯着眼往屋里看。
陈阳认识这人——赵虎手下的混混，外号“癞皮狗”
，真名叫啥没人记得。
平时跟着赵虎在村里横行霸道，收保护费、欺负老实人，都有他的份。
癞皮狗见陈阳看过来，也不躲，反而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那笑容不怀好意，眼神像毒蛇在打量猎物。
两人对视了几秒。
癞皮狗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陈阳收回目光，面色如常。
但他心里清楚——赵虎的人己经盯上他了。
刚才救人的事，癞皮狗肯定看见了。
用不了多久，赵虎就会知道。
也好。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人察觉的弧度。
该来的，总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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