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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深吸一口气，放慢脚步走过去，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老板，有没有打火机？”
男子抬起头，掀起鸭舌帽的帽檐，上下打量了林北几眼，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说：“没有，只有火柴。”
林北心里一松，赶紧接话：“那就来一盒，要点燃希望。”
男子把烟蒂踩灭在地上，冲林北招了招手：“跟我来。”
林北跟着他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巷子里没灯，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隐约照进来，墙壁上爬着青苔，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疼。
男子停下脚步，转过身，声音比刚才更冷：“说吧，找我什么事？先说好，小事五千，大事一万，你要办哪种？”
林北的心跳得厉害，他想起张彪骂他的样子，想起自己蹲在地上捡工具时周围人的窃笑，咬了咬牙说：“我要你帮我要回张彪扣我的五千块工资，还要让他出点血，长个记性。
这算大事吧？一万块我给，但你得拍照给我，要拍清楚他的脸，还有他还钱的样子，不然我没法确认你真的办成了。”
男子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林北会提拍照的要求，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行，够谨慎。
加个好友，等我办好，把照片和张彪还钱的凭证发给你，你再转钱。
要是没收到照片，你首接删我就行，我不找你麻烦。”
林北赶紧拿出手机扫了码，添加好友后，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一定要拍清楚啊，别用别人的照片糊弄我。
还有，别把我卖了，张彪要是知道是我找的人，肯定会报复我。”
男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放心，我干这行这么久，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把张彪的地址、平时在哪待着、什么时候单独一个人，这些信息发给我，明天中午之前给你结果。”
林北连忙点头，把自己知道的张彪的信息一股脑发了过去，包括张彪常去的小饭馆、下班回家的路线，还有他一般晚上八点会在工地门口的小卖部买烟。
男子看了眼手机，确认信息没问题后，就转身往小巷外走，只留下一句：“等消息。”
看着男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林北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己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走出小巷，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返程的302路公交车。
车上没什么人，他找了个靠后的座位坐下，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又忐忑又有点期待。
他不知道男子能不能顺利找到张彪，也不知道张彪会不会乖乖还钱，但一想到张彪可能会被教训，他就觉得这一万块花得值。
回到酒店后，林北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来看看，生怕错过男子的消息。
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张彪拿着钱道歉的样子，还有男子发来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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