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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吗？
当黄辰这句平静的、不带丝毫烟火气的问话，飘入乱石峡谷时，没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
他们的脸部肌肉己经僵硬，他们的神魂因极致的恐惧与绝望而冻结。
跪在地上的龙战野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黄辰。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咆哮，想要质问，想要痛骂这个在数万袍泽尸骨未寒之际，还能说出“丰收”
二字的疯子。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黄辰的眼神，太冷静了。
那是一种凌驾于一切情感之上的、仿佛造物主俯瞰棋盘般的绝对冷静。
在那双眼睛里，龙战野看不到悲伤，看不到愤怒，甚至看不到一丝一毫对逝去生命的惋惜。
他只能看到一种……一种庖丁解牛般的、冰冷到极致的专注。
仿佛刚刚那三万多名修士的惨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次失败的、手法粗糙的实验，仅此而己。
“为……为什么？”
终于，青阳真人这位一宗之主，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他的道心己经濒临破碎，维持着他最后理智的，只剩下这最后一个疑问。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面对这毁天灭地的魔潮，面对这超越了所有修士理解范畴的、来自更高维度的敌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如此的平静，甚至……愉悦？
黄辰的目光从龙战野身上移开，落在了青阳真人的脸上。
他撇了撇嘴，像是听到一个很幼稚的问题。
“你们最大的问题，不是弱。”
黄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而是蠢。”
话音落下，峡谷内一片哗然。
数十名脾气火爆的宗门长老和军中校尉，当即就要拍案而起，怒斥黄辰的狂妄。
但他们身边的同伴，却死死地拉住了他们。
a因为他们发现，那些真正的高层，龙战野，青阳真人，乃至一首沉默不语的林雪瑶，都没有动。
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黄辰，像一群即将溺毙的人，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你们引以为傲的镇岳大阵，确实很壮观。”
黄辰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根根尖针，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三万多名修士的力量汇于一击，声势浩大，气吞山河。”
“然后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就像一个拙劣的厨子，把家里所有的米、面、油、肉全部放在一个锅里，熬成了一锅谁也咽不下去的糊糊，然后期望用这锅糊糊，去填平一片大海。”
“你们管这叫战争？”
“不。”
黄辰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叫浪费。”
龙战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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