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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履从容，甚至称得上优雅，手里拿着一顶柔软的咖色呢帽。
任谁看，这都是位教养良好、事业有成、正在安享晚年的绅士。
只有林郁知道，这皮囊底下包裹着什么。
“林医生，下午好。
希望没打扰你。”
他的声音温厚，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陈先生，您很准时。”
林郁微笑，示意他坐到那张舒适的皮质沙发上，自己则选择了斜侧方的单人扶手椅，一个既不过分亲近又便于观察的角度。
“最近感觉怎么样？上次我们谈过后，睡眠有好转吗？”
陈永年轻轻叹了口气，将呢帽小心地放在一旁。
“还是老样子。
闭上眼睛，总有些……过去的画面浮上来。
不像年轻时那么鲜活了，但硌在心里，总是不大舒服。”
他揉了揉眉心，动作略显疲惫，那疲惫如此自然，几乎让人心生同情。
几乎。
林郁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语气却充满共情：“这些残留的情绪确实需要时间来处理。
我们今天的节奏，依然由您来掌握。
想到什么，都可以说。”
诊疗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中央空调低微的送风声。
窗外，乌云堆积得更厚了。
陈永年的目光有些飘忽，落在书架上一排厚重的专业书籍上，又慢慢移开。
“人老了，大概就爱回忆。”
他顿了顿，像在挑选合适的词汇，“有些事，当时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是一种必须完成的工作。
现在回过头看，心境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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