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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妈妈，墓碑前泣不成声
“妈妈……呜……妈妈……”
风里带着寒意。
枯叶卷起，在肃穆的烈士陵园里打着旋。
小小的妞妞，不，现在应该叫她林晓了。
她穿着一身崭新却素净的黑色小棉袄。
小小的身体跪在一块冰冷的墓碑前。
她哭得抽噎不止，几乎喘不上气。
她攥着一束洁白的雏菊。
力道很大，花梗都快要折断，小小的指节也因此绷得发白。
那一声声妈妈从她小小的胸腔里迸发出来。
声音带着要把肺腑都撕开的力道，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口都跟着发紧。
这是军区为顾琴同志举办的追悼会。
一场迟到了太久的昭雪会。
墓碑是新立的。
上面用金色的漆，一笔一划地刻着一行字。
革命战士顾琴同志之墓。
旁边是她牺牲的丈夫，林淮烈的墓碑。
这对苦命的夫妻在生死相隔多年后，终于能以清白光荣之名，并立于此。
沈卿半蹲在林晓身旁，眼眶通红。
她没有去阻止孩子的哭泣。
只是用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孩子颤抖的脊背。
孩子心里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思念和痛苦。
正需要这样一场不管不顾的宣泄。
孩子太苦了。
从她记事起，妈妈这个词，总是伴随着不要脸，破鞋，狐狸精这些恶毒的咒骂。
她甚至不敢在人前提起自己的妈妈。
而今天，沈卿带着她站在这里。
她指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告诉她：
“晓晓，看，这就是妈妈。”
“她叫顾琴，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最勇敢的妈妈。”
“她不是坏人，她是被人冤枉的。
现在，坏人被抓起来了，所有人都知道妈妈是好人了，是英雄。”
林晓抬起挂满泪珠的小脸。
大眼睛里盛满了迷茫和巨大的悲伤。
她伸出小手。
指尖悬在空中许久。
才带着一种神圣的敬畏，轻轻落在墓碑上那张冰冷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顾琴梳着两条麻花辫。
她穿着一身军装，笑得那么明媚，眼睛里像是落满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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