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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如同深潭表面掠过的微风,平静无澜,甚至带着一丝宴饮间隙眺望夜景的闲适。
湖心的灯火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却让人窥不透那光点下的丝毫情绪。
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林晏如遭雷殛,浑身血液倒流,西肢百骸瞬间被冻结的寒意浸透!
他下意识地猛地向后一缩,将自己完全隐藏于太湖石嶙峋的阴影之后,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她看见了吗?她发现了吗?
不,不可能。
距离这么远,光线如此昏暗,他又藏在石后,她不可能看清。
那只是巧合,只是贵妇凭栏时无意识的扫视……林晏拼命说服自己,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尖叫:她知道了!
她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或许早己洞悉了黑暗中的窥探!
揽月楼上的李夫人并未久视,很快便收回了目光,转而与身旁那微胖男子低声交谈了几句,侧影在灯光下显得优雅而从容。
随即,两人似乎结束了透气,转身回到了室内,那扇窗户也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内里的光影与声嚣。
但林晏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李夫人!
永嘉侯府的李夫人!
那个在他最卑微时,因母亲绣品而给予一丝赏识的遥远贵妇;那个在假珠案中似乎站在他们这边、对王氏姐弟不假辞色的潜在奥援;那个在他与韩谦接触中,始终以仁慈宽厚形象存在于背景中的侯府女主人……
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在韩文远口中绝对隐秘、用以庇护他并破解璇玑阁秘密的别业水榭!
在与疑似西海商行核心人物的深夜宴饮之上!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线猛然串联,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真相!
林泉的警告——“小心夫人……她不是……”
“不是”
什么?不是盟友?不是她表现出的那般公正与慈悲?还是……她根本就不是“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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