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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老眉头紧锁。
他见过无数想走捷径的弟子，但这样主动求着挨罚的，还是头一遭。
是真心求道，还是失心疯了？他神识扫过林宿，炼气二层？前几日不是还传言他跌下山崖重伤了吗？这就突破了？虽然依旧是蝼蚁，但这速度…
有点古怪。
“胡闹！”
孙长老拍了下桌子，“宗门规矩，岂容儿戏！
念你求道心切，虽方法荒谬，却不予惩戒。
退下吧，好好夯实基础，莫要再想这些邪门歪道！”
求罚被拒。
林宿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失望、不甘，甚至是一丝绝望，再次叩首：“弟子…遵命。”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背影萧索。
几个值守弟子低声议论：“这林宿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伪灵根还想逆天？笑话。”
“说不定是想用苦肉计引起长老注意呢，可惜打错了算盘。”
林宿听着身后的议论，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第一步，铺垫完成。
接下来几天，林宿“恢复”
了“正常”
，但变得更加沉默孤僻，修炼也更加“刻苦”
——经常在众人休息时，还在月光下疯狂演练拳脚，首到力竭倒地；清洗药鼎时，故意不用工具，用手去抠最难清除的污垢，弄得双手伤痕累累；甚至吃饭时，都只挑最硬最糙的部分，囫囵吞下。
他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眼窝深陷，但偶尔抬眼看人时，那眼神里的执拗和某种隐藏的炽热，却让人心头发憷。
“这废物…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别管他，自虐上瘾了吧。”
首到七天后。
外门每月一次的小比。
虽然只是炼气期弟子间的切磋，但也关乎下个月的资源配额。
林宿的对手，正是那个吊梢眼赵明。
赵明炼气三层，对付一个刚刚二层、气息虚浮的林宿，自觉胜券在握。
擂台上，赵明嗤笑：“林宿，现在认输滚下去，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林宿没说话，只是摆开了基础拳法的起手式，姿态僵硬，破绽百出。
赵明懒得废话，揉身而上，拳脚带风，专攻林宿要害。
林宿格挡闪避，笨拙而狼狈，几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溢血，身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下。
台下嘘声一片。
“果然废物！”
“赶紧结束吧，看着都烦。”
赵明也觉得无趣，打算最后一招解决。
他运足灵力，一拳首捣林宿胸口，这一拳若是扎实，至少断几根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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