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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宿嘶哑的声音还在化龙峰平台上空飘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坐在冰冷玉台上，残破身躯内新生的、凝练沉浑却又灼热逼人的炼气大圆满气息，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狂暴灵液余韵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
孙长老一步上前，枯瘦手掌搭上林宿只剩皮包骨、却隐隐有玉质光泽的手腕，灵力小心翼翼探入。
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惊疑，时而恍然，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凝重。
“经脉…像是被无数碎瓷勉强粘合，又以金汁铁水浇铸了一遍，脆弱却又…异常坚韧？”
孙长老喃喃自语，声音只有近处的林宿能听清，“五脏移位，暗伤遍布，但生机核心…被一股奇异力量护住了，像是…蛟龙残留的纯阳血气？神魂虚弱不堪，却有火种不灭，更沾染了一丝…龙威？”
他猛地抬头，独眼死死盯着林宿那只深邃的独目：“你到底…在池子里做了什么？”
林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
比哭还难看：“活着…而己。”
他顿了顿，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带着龙威与五行流转韵律的厚重力量，以及依旧无处不在、却仿佛与这新生力量达成某种微妙“共生”
关系的剧痛，嘶声问道：“我的…贡献点，够换什么？能让我…‘消化’掉这顿‘补药’，并且…更快恢复的东西。”
孙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回手，背在身后，望向远处翻腾的云海，半晌才道：“你的贡献点，经此一役，己近两千。
化龙池引灵，按例赏赐五百。
但你如今这状态，寻常丹药，己与毒药无异。
强行进补，只会引爆你体内那些尚未完全融合的狂暴灵气和龙血余韵，死得更快。”
“那该如何？”
林宿平静地问，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你需要‘磨’。”
孙长老转过身，目光如电，“用最激烈、最凶险的战斗，最极端的环境，去‘打磨’你这具被强行重塑、却又处处是裂痕的‘瓷器’，去‘驯服’你体内那些桀骜不驯的力量，去将化龙池的‘补’，真正变成你自己的‘根基’。”
他抬手指向平台下方，云海深处，隐约可见的另一座更加险峻、煞气冲霄的黑色山峰：“那里，是‘万剑坟’。”
“万剑坟？”
旁边那月白锦袍的内门弟子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不错。”
孙长老声音低沉，“上古剑修宗门遗址，后被我青岚宗先辈以大神通挪移至此，作为磨砺弟子剑意、淬炼肉身神魂之地。
其内残留无数剑器残片、破碎剑意、上古剑修战死的戾气与执念。
剑气纵横，无时无刻不在切割肉身，侵蚀神魂。
更深处，甚至有残留的剑阵杀机，以及…据说未曾完全消散的古老‘剑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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