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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见过？”
二哥大剌剌地反问。
李道明盯着那具在手机光下越发显得狰狞的巨大干尸，见它确实毫无反应，连一丝尘埃都未震落，心下稍安。
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这耳室尘封太久，也许这具铠甲内的尸身早己彻底朽坏。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向耳室内迈进一步。
光柱移动，照亮更多细节。
这耳室内部布置，竟仿若一个简化的军中帅帐，只是无一兵一卒，唯有这具巨尸跪坐中央，面对几案。
走近了，他才发现，在巨尸身后的石壁上，竟阴刻着大片密密麻麻的文字，竟是一篇墓志铭。
李道明凑上前，借着微光，低声念了出来：
“于只支，讳伊连，高句丽小兽林王同母弟也。
膂力绝伦，尤善骑射，驰骋若电，矢无虚发。
然性暴虐寡恩，每临战阵，必赤帻玄甲，亲冒矢石，冲锋陷阵，所向摧靡。
将士畏其威而惮其酷，然亦服其勇，莫敢不效死力。”
他顿了顿，光柱下移，继续念道：
“其用兵也，常以雷霆之势摧敌锋镝。
尝率轻骑袭辽东，单骑突入敌营，斩枭将于万军之中，敌军为之夺气。
然克城则纵兵屠掠，老幼不免，血染旌旗，故西邻闻其名而股栗。”
念到此处，李道明己觉一股沙场血腥与暴戾之气扑面而来。
他目光落在最后一段，声音不由自主地更低：
“暴虐之余，笃信方士。
招术士于宫中，设丹鼎以炼金石。
尤痴迷于内丹之说，每遣使搜捕异兽，若得麋鹿之属有灵异状，即剖腹取丹，谓其蕴天地精华。
尝获白狐，目瞳赤金，以为祥瑞，亟命开膛觅丹，血溅丹炉，方士合药以进，服之，体热如焚，双瞳益赤，自谓得神力。”
墓志铭至此戛然而止。
李道明缓缓首起身，手机光柱不自觉地再次照向那跪坐的巨尸。
赤帻玄甲……剖腹取丹……体热如焚，双瞳益赤……
他目光死死盯向铁盔之下，那干瘪头颅上深陷的眼窝。
正在这时，二哥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伸着脖子想看石壁上的字：“这后面叽里呱啦的，都说啥了？”
李道明简略解释道：“记的是这人的来历生平，还有打仗的‘功绩’……呃，以及他喜好捕捉有年岁的灵异动物，开膛破肚找寻内丹服食的癖好。”
他说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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