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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战损揪心遇老友装备分配谋发展
黑云寨的晨光褪去了几分凛冽，空气中还飘着猪肉炖粉条的余香，可议事堂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王小虎坐在长条木桌的主位，指尖夹着的烟卷燃了半截，烟灰簌簌落在磨得发亮的桌面上。
几个营长垂着手站在桌前，帽檐压得低低的，没人敢先开口。
“说吧，各营的伤亡情况。”
王小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歇的疲惫，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脸颊。
一营营长率先上前一步，拳头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哽咽：“报告团长！
一营此次参战，牺牲12人，重伤6人，轻伤21人。
牺牲的弟兄……都是跟俺从老家出来的，昨晚还一起吃馒头，今早就……”
话没说完，他猛地抹了把脸，肩头止不住地颤抖。
二营营长咬着牙，喉结滚动了半天，才沉声道：“二营牺牲6人，重伤2人，轻伤6人。
牺牲的同志里，有两个是刚入伍的新兵，才十七岁，连枪都没捂热乎……”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清。
三营营长红着眼眶，语气沉重得像灌了铅：“三营牺牲14人，重伤5人，轻伤18人。
俺对不起弟兄们，要是俺再快一点，就能少牺牲两个……”
他抬手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闷响在安静的议事堂里格外刺耳。
最后是特务营营长，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眼圈通红，声音发颤：“特务营牺牲2人，轻伤4人。
那两个弟兄，是爆破组的，炸火车的时候冲在最前面，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议事堂里静得可怕，只有此起彼伏的压抑抽泣声。
王小虎看着眼前这群铁骨铮铮的汉子，一个个红着眼眶，有的甚至偷偷抹泪，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厉害。
他掐灭烟卷，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拍了拍一营营长的肩膀：“哭啥？弟兄们是为了打鬼子牺牲的，是英雄！
咱们活着的人，得替他们报仇！”
“团长，俺知道！
可俺难受啊！”
一营营长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那些弟兄，跟着俺出生入死，说没就没了……”
“俺也难受！”
三营营长哽咽道，“昨晚运物资的时候，俺还看见他们笑着说要吃白面馒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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