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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事儿很搞笑,戈林亨林部落的人们也这么想,不过是出于不同的原因。
他们说他现在怀孕已经太老,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这个话题,还带着猥亵的神色。
老人们后来又唠叨了好几天,他们取笑国王,但对国王本人其实并不怎么上心。
伊斯特拉凡曾经说过:“正是这些领地让卡亥德成其为卡亥德。”
随着对这个国家了解的逐步深入,我不断地回想起这句话,还有伊斯特拉凡说过的很多话。
表面上,这是一个统一了几百年的国家,实际却是由一些彼此互不相容的公国、市镇、村庄组成的大杂烩,是一个个“伪封建制度的部落式经济单元”
,一群强壮、好胜好斗的乌合之众,处于一个岌岌可危、松松垮垮的政府网络的管理之下。
我想,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使卡亥德成为一个团结的民族国家。
人们曾经以为,高速通信设备面向全民广播,势必能激发起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但这也没能将全卡亥德团结起来。
爱库曼要吸引这些人的加入,不能将其看作整齐划一的社会个体、一个可以动员的个体,而应当关注他们那种强烈却未经发掘的人性以及对人类团结的渴望。
想到这里,我变得异常兴奋。
当然,我这么想是错了;不过我还是了解到了有关格森人的一些事情,从长远来看是很起作用的。
如果不想全年都待在老卡亥德,那我就得在卡加伏通道关闭之前回到西瀑布去。
即便是在海边的这个地方,夏季最后那个月里也已经下了两场小雪。
阿加文现在独自住在沃里弗的夏季行宫里,已经指定佩米尔·哈吉·雷姆·伊阿·泰博在他分娩期间担任摄政王。
泰博已经开始充分行使权力了。
抵达埃尔亨朗不到两个时辰,我就开始意识到自己对于卡亥德的分析是错误的——这样的分析早已不合时宜了——同时也感到了不安,甚或是危险。
阿加文脑子不正常,他那种险恶而互不连贯的想法让他的都城陷于一片暗淡;他靠着别人对他的敬畏而生存。
他在位期间所有的好事都是他的大臣们和科尤雷米做下的。
不过他也没有做下太多的坏事,他跟他那些噩梦的斗争并没有危害到整个王国。
他的堂弟泰博则是另外一种类型的怪物,因为他虽然同样疯狂,脑子却很有逻辑。
泰博知道该何时出手,也知道如何出手,不知道的仅仅是何时该罢手。
泰博在广播里说了一大通话,这是伊斯特拉凡当权时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也不符合卡亥德的传统:正常说来,卡亥德政府是不在公众面前作秀的;它的统治是隐蔽的、间接的。
泰博却大言不惭地发表了长篇大论。
听着通过电波传来的他的声音,我眼前再次浮现出了那个露出一长排牙齿的笑和那张笼罩在细纹网之下的脸。
他滔滔不绝地大声讲着:颂扬卡亥德,诋毁欧格瑞恩,贬斥“不忠派别”
,探讨“王国边界的完整性”
,此外还发表了一通关于历史、道德和经济的论述,慷慨激昂,忽而辱骂,忽而奉承,声音貌似虔诚、充满了情感。
他大谈特谈国家的尊严和故土之爱,却几乎没有言及希弗格雷瑟、个人的尊严和威信。
难道是因为卡亥德在西诺斯谷事件上已经威严扫地,这个话题不能再提起了吗?不是的,因为他也不时地说起西诺斯谷。
我想,他是刻意不提及希弗格雷瑟这个话题,目的是激起一种更为原始、更为不可控制的情感。
他想要引发某种由希弗格雷瑟体系所压制所净化的东西,希望听众受到惊吓、变得愤怒。
他演讲的主题根本不是尊严和爱,虽然他不停地提到这两个词;在他的嘴里,这两个词的意思是自负和仇恨。
他还多次提到了真相这个词,因为据他自己说,他这么做“是要撕裂文明虚伪的外衣”
。
虚伪的外衣(也可以说油彩,或者是普利薄膜)掩饰了更为高尚的现实,这是一个历史悠久、广为传用、似是而非的比喻。
借助这个比喻可以将一打的谬论掩藏起来。
最为危险的暗示是,文明是人为的,而非自然的,文明是原始的对立面……当然,事实上是没有什么虚饰的,文明的进程是一种逐步发展的过程,原始和文明只不过是同一件事物的不同阶段而已。
如果说文明确乎有对立面的话,那就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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