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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拂过额头，却带着足以燎原的星火，瞬间点燃了秦霄贤整个世界。
他呆住了。
彻彻底底地，灵魂出窍般地呆住了。
蹲在地上的姿势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木偶，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倒映着于知乐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总是冷静自持、仿佛戴着一层冰面具的脸上，此刻冰雪消融，露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真实的温柔，和清晰可见的绯红。
她刚刚说什么？不用追了？在一起？
狂喜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炸成一片璀璨的烟花，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西肢百骸都充斥着一种不真实的、轻飘飘的眩晕感。
他想跳起来，想大叫，想绕着客厅跑八百圈，想把于知乐抱起来转圈，想告诉全世界——于知乐答应了！
于知乐说她也喜欢他！
他们要在一起了！
可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动弹不得，只有心脏在疯狂擂鼓，擂得他胸口发疼，擂得他眼眶发热。
于知乐看着他这副完全傻掉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羞赧和紧张，被一种奇异的柔软和好笑取代。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和嗔怪：“回神了，地上不凉吗？”
凉？秦霄贤完全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尤其是被她指尖触碰过的地方。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然后，他动了。
不是跳起来，也不是大喊大叫。
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抓住了于知乐还停留在他脸颊边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
他的手心滚烫，带着薄汗，微微颤抖。
“于知乐……”
他仰着头，看着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不敢置信的狂喜，“你……你再说一遍？我是不是……是不是在做梦？”
他眼神炽热，又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小心翼翼的祈求，仿佛不得到再次确认，下一刻就会从美梦中惊醒。
于知乐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不容错辨的温度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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