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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语柔一笑：“那些管事的嬷嬷们最想看到的，就是你们现在这副怂样子：噤若寒蝉，哭哭啼啼、满心恐惧——怕了，就已经先输了一半。”
说到这，何语柔看看众人：果然全是一脸胆怯，看来平时没少挨打，早就已经被打怕了。
“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正面打败它！”
何语柔叉腰问道：“说吧，是谁动手打的你？”
素瑶咬着嘴唇低下头，为难道：“……这，那么多位嬷嬷，我也不大认得啊。”
“好办，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把她们全叫来一个一个认，总能揪出来！”
素瑶一听就有点怂了：“这样……不太好吧。”
“你跟周寻清清白白的，怕什么？”
“我只是觉得，三少爷为救我已经惊动了老太太，太太为息事宁人也已说了不再追究。
如今我再闹起来，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好意？”
素瑶顾虑道：“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气，可若闹成这样难免尽人皆知，恐怕对谁都不好。”
这丫头果然心思细腻想得周全。
——只是，自己都让人打成这熊样了还想着顾全大局，你会不会太识大体了点啊？
何语柔反正不能赞同：“若是她敢这么对我，我肯定当场就要闹个地覆天翻、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素瑶皱着眉头，心里还是希望大事化小，但也深知何语柔的性子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一时犹豫不定，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老宅那边掌管家法的嬷嬷一共有三位。”
这时，就听若隐缓缓开口道：“高个子脸上有颗痣的，是郑嬷嬷，负责教养三小姐，住在东院里。”
素瑶想了想，摇头：“不是她。”
“还有个身材矮胖、右腿有点跛的姓汤，说话带点西北口音。”
素瑶也摇头：“也不是。”
“二少爷的奶娘姓罗，瘦高个，戴着个丹凤衔珠的金簪，那是二少爷头一笔生意谈成的时候，特意买来送给她的。”
素瑶听到这句，突然点头道：“头上是有支金簪十分显眼，跟别的婆子很是不同。”
若隐冷笑道：“那就是她了。
老太太时常夸她把二少爷教养得好，二太太也十分敬重她，平时连大太太见了也都要让她三分，两边宅子的各房里无论主子丫鬟都没人敢惹她。”
何语柔一笑：“那她是没遇见我。”
“少奶奶想拿她开刀？只恐怕是个难啃的硬骨头。”
“我这个人牙口好，若是个软柿子还懒得捏呢。”
何语柔看着若隐，这姑娘跟夜蝉差不多大，都是十七岁上下年纪，只是她性子冷淡寡言少语，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细节处竟是如此有心，让人刮目相看。
就见若隐淡淡一笑：“不知少奶奶打算怎么做？”
何语柔眼睛转了转：“咱们找个由头，把那老货约过来如何？”
若隐摇头道：“以前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但如今少奶奶已发了话不许嬷嬷到这院来闲逛，而且素瑶姑娘又刚挨了打，她肯定有所防备，只怕是不好办了。”
“说得有理。”
正商量着，就见王桂花办完事从外头回来，竹篮子里满满当当的，看来除了办正事还捎带着买了不少何语柔爱吃的食材，正准备下厨去呢。
何语柔计上心来，笑眯眯招手唤道：“王婶！
有件事跟你打个商量咩？”
王桂花收住脚步一回头，笑道：“咳，姑娘吩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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