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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要出门啊？”
何语柔抬眼看看他，问了一句。
“正打算去看看霍光的新船。”
“快去吧快去吧。”
何语柔十分敷衍地摆摆手，屁颠屁颠地挤进屋里，坐到柳玉对面。
龙九一笑，默默把门关好走了。
何语柔不禁啧啧道：“人美心善，聪明又有才华，这恐怕也就只有书里才会遇到了吧？”
柳玉笑道：“嘴这么甜，是因为我帮你解决了大难题吗？”
何语柔使劲点头，拧眉道：“我知道这件事对龙九来说，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如果不是被逼到没有办法，我也不想这样难为他。
唉，其实如果没有生意上的牵绊，他跟王会长见面的场面肯定是电光火石、刀光剑影！”
柳玉笑道：“也不至于。”
她如此云淡风轻的态度倒让何语柔有些意外：“你不恨他吗？龙九要跟他见面，本来我以为你会反对的。”
“我为什么要反对呢？那是他们之间的事。
亦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会有自己的判断。”
柳玉微微一笑：“其实，无论爱恨都代表着一种情绪，说明这个人对你来说仍是特别的、带有非凡意义的存在，如果你心里真的已经释然了，也就不会再有这种情绪了。”
何语柔一脸崇拜：“您真是活得通透。”
“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有一次，也是这样的大雨天。”
柳玉说着，视线缓缓移向窗外。
不知何时，外面竟是已经又下起雨来，雨丝亮亮的，如同在江面上织起一张无边无际的素锦。
她缓缓说道：
“我们住的房子被雨水冲毁了，无处可去，也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们。
我甚至想过抱着亦之去投江，也许只有这样才结束我们的苦难。”
她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在何语柔听来动是惊心动魄，整个心都揪了起来——一位母亲要何等绝望，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后来呢？”
何语柔担心道。
柳玉转过脸来，眼中的忧郁一闪而过，面对她的时候仍旧神色坦然：“我们来到江边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那年的雨水特别大，就像今年一样。
我们遇到一位春满楼的姑娘，让我们到她的房里避雨。
她给我们换了湿衣裳，还煮了热腾腾的粥饭，甚至收留我们暂时住在那里。”
怪不得！
所以现在她和龙九都会如此关照那里的姑娘呢！
果然是善有善报。
柳玉又道：“后来我就留在春满楼弹琴卖艺，总算能糊口了，日子才又慢慢好了起来。”
听到这里，何语柔才松了口气：“春满楼的姐姐们心肠是真的好，我也超喜欢她们！”
“我一直都想为她们做点什么，但又总觉得做得太少。”
柳玉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所以我想感谢你，你给予的才是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只有你能让她们更体面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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