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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凭安脑袋一片空白。
他今天其实并没有想到林岁岁会问这个问题。
而且，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沈骁城的想法，他或许能理解一点，毕竟是他的父亲，但是，他也不能完全理解，但那的确是他的爸爸。
他不可能违抗爸爸的决定。
爸爸当年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死状，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整个沈家也都变了。
他该如何评价这一切呢？
沈骁城很痛苦，很痛苦，他亲眼看到了。
或许，他痛苦到根本没办法承担继续去调查杀害妻子凶手这件事也说不定呢？
那是他们的爸爸啊。
“岁岁，爸爸他……也很痛苦，他比我们都痛苦。
这么多年，爸爸都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如果不是我们，或许他早就追随妈妈而去了。”
林岁岁回国之前，在澳洲，经常会跟沈骁城起冲突，原因就是沈骁城对林岁岁的过度保护。
父女二人时常会愤怒到决裂的程度。
这也是林岁岁决心回国的原因之一，当时，没有人认为那个要把女儿控制在自己可控范围内的沈骁城会答应这个没有道理的要求。
没想到，当林岁岁提出自己完整的计划的时候。
沈骁城思考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居然同意了。
有那么一瞬间，林岁岁觉得，沈骁城是一个很爱自己的爸爸，他只是不善言辞和脾气不好罢了。
她记忆中也有爸爸微笑着抱着自己的镜头，只是那些镜头都太久远了。
而且在那之后没多久，自己就瞎了。
瞎了之后，她甚至连父亲的一个笑声都没有听见过。
父亲的声音死气沉沉。
就像一台冰冷的回声机。
“爸爸或许真的很痛苦，但是，大哥……我也很想念我们的妈妈。”
她说完这最后一句话，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她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似的，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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