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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
温清瓷已经拨通电话，“以蓄意破坏安全生产罪立案。
刘经理，你停职配合调查。
工程全面自查，所有焊点重新检测。”
她条理清晰地下令，但陆怀瑾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气的。
回程的车上，气氛压抑。
司机老陈专注开车，隔板升了起来。
后座，温清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胸口起伏。
陆怀瑾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她没接，忽然睁开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焊缝有问题？”
陆怀瑾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昨晚做了个梦。”
“……梦？”
“嗯，梦见工地塌了，你站在坑边。”
他语气平静，“梦里有个声音说，c7和d3桩焊少了。”
这解释荒谬得可笑。
可温清瓷盯着他看了很久，竟然没有追问。
她接过水喝了一口，声音低下来：“陆怀瑾，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工程？”
“看过一些书。”
他答得含糊。
“不止吧。”
温清瓷转着水瓶，“上次供应商名单，这次焊缝问题……你好像总能提前知道些什么。”
她没把话说透，但眼神里的探究藏不住。
陆怀瑾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呢？昨晚为什么突然说试试在一起？”
话题转得太陡，温清瓷一怔。
“……就是想说。”
“因为愧疚？”
陆怀瑾看着她，“觉得我这段时间帮了你不少，想用这种方式补偿？还是因为……你查过我？”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
温清瓷手指收紧，水瓶被捏得咯吱响。
车内空气凝固了。
良久，她吐出一口气，肩膀塌下来一点：“是，我查过你。”
“查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查到。”
温清瓷转头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陆怀瑾，二十五岁，孤儿院长大，学历高中肄业，三年前入赘温家。
在此之前……一片空白。”
她顿了顿：“就像有人把你的过去整个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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