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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个终极目标比起来，李达康的死算得了什么？
况且李达康本身就不属于他们这一阵营，他更加不可能关注李达康了。
对于钟盛国来说，今晚最理性的做法就是关掉手机、关上房门、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等到明天天亮之后，再根据李达康是死是活来决定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无论李达康最终是死是活，钟盛国都是赢家，李达康死了，沙瑞金和田国富会被追责，钟家少了一个潜在的政治对手。
李达康活着，沙瑞金和田国富被吓破了胆，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对祁同伟身边的人动手，钟家也能获得一个更加宽松的操作空间。
怎么算都不亏，所以他没必要掺和。
秘书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和慌乱逐渐转为钦佩与信服，刘长林这番分析把每一个关键人物的处境和动机都讲得明明白白，条分缕析，丝丝入扣，让他对整件事的认知从一个混乱的平面图变成了一个立体清晰的三维模型。
“省长您分析的是，那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一看？”
“李达康毕竟是省委常委，兼任京州市市委书记，按理来说，和您的工作交集颇多，是不是也应该关注一下？”
.
秘书问得很小心，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将直接决定他接下来一个小时内的行动路线，甚至可能影响到刘长林在这场政治风暴中的站位和姿态。
这两句话说得很有分寸，既点明了李达康和刘长林之间的工作关系，省长和京州市委书记，在省政府的日常工作运转中确实有大量需要协调对接的事务，又没有过分渲染这种关系的亲疏远近。
他是在提醒刘长林，从职务角度出发，省行政一把手对省会城市一把手的生死安危表示适当的关注，是情理之中的事，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也不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刘长林略微沉吟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不紧不慢地敲击了几下，节奏平稳而舒缓，像是在用这几秒钟的时间把所有的利弊得失重新过了一遍秤。
“你代替我过去看一看吧，如果沙瑞金过去了，我不过去也不合适，但李达康如果出事了，田国富和沙瑞金才是主谋，和我关系不大，我也不用太过上赶。”
刘长林的这番话里藏着一套极其精密的计算。
他派秘书去，而不是自己去，既表达了对李达康安危的关心，省长秘书亲自到场，在省直机关的干部们看来已经是相当高的规格了，又给自己留足了进退的余地。
如果沙瑞金亲自到场，那于情于理他作为省长也需要出面，否则在旁人眼中就会显得他对省委一把手的行动漠不关心，这不利于维持班子团结的表面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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