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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南线方向疾驰而来。
马蹄声在夜空中格外清脆，由远及近。
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汗，战马口吐白沫，鼻孔翕张，显然是拼了命在赶路。
火把照出他的脸——煞白，嘴唇干裂，眼神里全是惊恐。
“报——！”
斥候声嘶力竭，声音几乎破了音，“南线急报！
桑贾尔夜袭大营！
军指传令，所有部队立即回援！”
呼延灼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乱蹬。
“什么？夜袭大营？”
萧朵鲁不也停了下来，脸色在火把下骤变，瞳孔紧缩。
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气：“子时……桑贾尔从东城和西城同时出击，至少两万余骑兵绕过城墙，直扑我军大营……军指说……大都护身边只有不到万余士卒和炮营……其他人全在前线……我从大营出发，我一路换了三匹马，跑死了两匹……”
呼延灼和萧朵鲁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寒意。
河谷里的战斗刚刚结束，硝烟未散，他们身上还沾着敌人的血，此刻却觉得后背发凉。
“不可能——桑贾尔哪来这么多兵？他不是被我们堵在城里了吗？”
呼延灼咬牙，额上青筋暴起。
萧朵鲁不脑子转得飞快，喉结上下滚动：“他这是弃城了。
尼沙布尔不要了，也要吃掉大都护。
他赌的是——只要杀了大都护，整个远征军就散了。”
“那我们还追什么追！”
呼延灼掉转马头，“全军听令——停止追击！
立即掉头，回援大营！”
“慢着！”
萧朵鲁不一把拽住他的马缰，力量大得让呼延灼的马都偏了半步，“呼延营指，你的人都伤成这样了，弹药也快打光，回援也打不动。
我带能走的先走，你收拢伤兵、弹药，随后跟上来。”
呼延灼瞪着他，眼白里全是血丝：“能上马的不到两千人，去顶两万？你是去送死！”
“总比没有强。”
萧朵鲁不松开缰绳，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呼延营指，大都护如果死了，咱们就是打赢了河谷这一仗，也是输得精光。
我先去，能拖一刻是一刻。”
他转身对传令兵喊：“传令！
能上马的，放弃辎重，每人只带马刀、连发铳和三个弹巢，轻装急行军！
目标——大营！”
两千余的骑兵立即动作起来，卸下多余的粮草袋和水囊，把弹巢塞进怀里，检查短铳和弹药。
马蹄踏在石头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萧朵鲁不回看了呼延灼一眼，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一片决然：“呼延营指，大都护要是有什么闪失，咱们谁也别想活。
我先走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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