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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的看法是否和我相同我不知道,但现在不同了,你已不是我的学生了,周一良也好,王永兴也好,从我之说即是我的学生,否则即不是。
将来我要带徒弟也是如此。”
对陈寅恪一贯提倡和坚守的“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
这一深层意义暂且不表,至少从信中可以看出,陈寅恪作为最早读过《资本论》原文的中国人之一,当不会做虚妄孟浪之谈。
1912年,也就是民国元年,陈寅恪脚气病复发,且经济拮据,营养不良,加之国内局势动**,军阀纷争,陈三立被迫携家眷避居上海,陈寅恪也不得不暂时归国。
据陈寅恪的侄子陈封雄说,陈寅恪在游学欧洲期间两次回国,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家杂览经史古籍,对史学兴趣浓厚。
他不但能背诵《十三经》,而且每字必求甚解,这也就奠定了他一生精考细推的治学方法”
。
翌年春,陈寅恪脚气病痊愈,再次踏上西行的航船游学海外,进入法国巴黎高等政治学校就读,此次入政治学校经济部学习,似与清廷亡覆、民国肇兴、社会革命剧变,以及他对《资本论》等书籍的研读有关。
因家庭岀身与环境关系,陈寅恪自幼就对家国兴亡怀有幽忧之思,因此对社会变革非常敏感。
一日,在巴黎从报上忽睹袁世凯胁迫国会选为终身大总统之职,又逢此时巴黎竞选法国小姐,不由将此二事相联系,戏题一绝云:
岁岁名都韵事同,又惊啼鸠唤东风。
花王那用家天下,占尽残春也自雄。
次年,陈寅恪游学伦敦,在绘画展览中见有中国出嫁新娘所常戴凤冠展出,不禁赋诗云:“承平旧俗凭谁问,文物当时胜此冠。
残域残年原易感,又因观画泪決澜。”
从这首诗中,可以看出陈寅恪对少年时光的怀念以及浓郁的历史情怀。
1914年8月,欧洲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国留法学生均遭经济困窘。
这年秋天,江西省教育司司长符九铭电召陈寅恪,要其回南昌总览留德学生考卷,并许诺可以补江西省留学官费,陈寅恪应召取道回归本土。
此番游学欧洲,除期间回国短暂逗留外,前后总共四个年头。
回国后,陈寅恪留在江西阅卷,后来他回忆说:“连阅考卷三年。
其间曾病痢疾甚重,因当时缺乏医药几死。
更因看卷时间久,又患神经衰弱失眠和肠胃不消化等病。”
陈寅恪自幼年时就体弱多病,此次大病对其身体素质更是考验。
好在阅卷工作有间断性,寅恪可回家休养或异地走动。
于是,他就趁着阅卷空隙,赴北京看望长兄陈衡恪。
此时陈衡恪已于日本学成归国,在教育部任编辑之职兼任北京高等师范学校与美专教师,成为名满天下的大画家,当时的美术界有“北陈南李”
之誉。
“北陈”
指的就是陈衡恪,而“南李”
则指李叔同。
陈寅恪此次北上,在陈衡恪的引见下拜访了许多京都名流,并得以与同船赴日留学的鲁迅相会。
这时的鲁迅尚寂寂无名,除了在教育部履行佥事的公职,多数时间在阴沉破旧的绍兴会馆抄写古碑,借此纾解心中的郁闷。
那篇承托起他一世英名的白话小说《狂人日记》的发表,还要等到三年之后。
鲁迅送陈寅恪书、画一事,就是在这段时间。
正是这次北上,陈寅恪结识了他人生中至关重要的挚友——傅斯年,并为二人在柏林的重逢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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