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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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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年前往延安考察,并且与毛泽东进行了会谈,在会谈结束后,7月4日,傅斯年在延安中共中央机关所在地看望了久别的弟子刘燿。
刘燿是抗战前史语所发掘殷墟时从河南大学招收的毕业生,与石璋如、尹焕章等一同进入史语所参加殷墟发掘,算是傅斯年学生辈的人物。
抗战时期,刘燿随史语所抵达长沙,不久后就离所径自奔赴延安,化名尹达投入了共产党阵营,先后进入陕北公学、马列学院学习,后进入马列学院历史研究室从事马列学说的研究,1941年到延安方面设立的中央出版局任出版科长。
傅斯年就是在出版局所属的一口窑洞里见到这位刘燿。
尽管政治立场各有不同,但就傅斯年和刘燿的师生情而言,此时相见,确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
遥想战前的殷墟发掘,那是何等的壮观气派,令人心旌摇**。
可是,随着抗日战争爆发和国共对立摩擦,导师与弟子分处天南地北,一别数载都不得相见,也足以令人唏嘘。
傅斯年看了刘燿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成绩,并不满意。
他忘了眼前的形势和各自所处的环境与政治地位,一时感情冲动,竟有些糊涂和一厢情愿地动员刘燿随自己一道回四川李庄史语所,重操旧业,接着续写他此前已经完成大半的《山东日照两城镇史前遗址发掘报告》。
但是这一提议,对已经选择了革命道路的刘燿来说,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刘燿的陪伴下,傅斯年参观了延安的中央研究院、马列主义学院等学术机关,见到了马列学院的副院长兼历史研究室主任范文澜。
范文澜是傅斯年的学长,于191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国学系。
范文澜毕业后在中学、大学做了近20年的教书匠,于1939年10月辞职后跑到延安并很快受到重用,开始以头号马列主义历史学家的身份撰写《中国通史简编》。
据说该大作出版并经《新华日报》连载后,曾轰动一时。
《简编》中的“商朝事迹”
部分,范文澜引用了史语所在安阳殷墟考古发掘的许多资料,并对史语所及发掘人员的工作业绩给予了赞赏性介绍。
但是,令傅斯年想不到的是,1950年后,范文澜重新改写的《中国通史简编》,在叙述到商代历史和殷墟发掘的葬坑与出土器物时,只剩了一句“解放前有人做过发掘”
的话。
再后来,连“有人”
二字也被范文澜给一下勾销了,只剩了草草六个字的“地下发掘证明”
。
自此,无论是傅斯年、李济,还是董作宾、梁思永的名字,都与安阳殷墟考古发掘无缘了。
访问团共在延安逗留四天,在六位参政员与中共领导人的相互会见中,黄炎培谈了对国际、国内局势的看法,认为国内各党各派的团结有绝对的必要,并指出国共两党都有恢复谈判的表示。
黄炎培还谈到了历史兴亡周期律的本质就是社会财富的再次分配,获得了毛泽东的赞同,对方表示:“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
这条新路,就是民主。
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
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在访问的后期,当参政员们提到对大局的看法,并说到“双方商谈之门,并没有关闭”
时,毛泽东表示同意,他说:“门外有一块绊脚石,就是国民大会问题。”
对于这个敏感问题,重庆来的策士们不知如何回答。
双方经过多次会谈,最后总算形成了一个《中共代表与褚辅成、黄炎培等六参政员延安会谈记录》的文件,可视为几天来会谈的总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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