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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演得太好，还是……曾闲猛地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可怕的想法；可它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他心里蔓延。
“是这个世界是假的，还是我是假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能翻江倒海；能掌控人生死，可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这双手是真实的吗？他感受到的疼痛是真实的吗？他经历的十年婚姻，那些欢笑和争吵，是真实的吗？话说两头；无相寺的香火如往常般鼎盛。
正殿内，香客摩肩接踵，相机快门声与低声祈愿交织；连空气都弥漫着香灰与汗水的味道。
谁也未曾留意，悬挂在中央的无面画像，正悄然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一个负责添香油的小沙弥。
他踮脚往香炉里加香时，眼角余光瞥见画像下方的留白处；竟渗出一丝暗红，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咦？”
小沙弥揉了揉眼睛，以为是香灰沾染，伸手想去擦拭；却发现那暗红并非附着在表面，而是从画布肌理中缓缓渗出；顺着画像的衣褶蜿蜒流淌，宛如血泪。
“师……师傅！”
小沙弥吓得声音发颤，手里的香盒“啪”
地掉在地上，香支滚落一地。
他的惊呼声刺破了殿内的嘈杂，周围的香客纷纷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画像——只见那片模糊的脸部下方，暗红的“血痕”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原本空白的脖颈处，已被染上一片刺目的猩红；仿佛有鲜血正从那虚无的五官位置汩汩涌出，顺着画布滴落；在下方的供桌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那是什么？！”
“血！
画像在流血！”
“天哪！
怎么会这样？”
惊叫声此起彼伏，香客们瞬间炸开了锅，争先恐后地往后退，挤成一团。
有人吓得瘫坐在地，有人转身就往殿外跑；原本肃穆的正殿，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偏殿与清玄真人对弈的慧能主持；听到骚动猛地起身，快步冲进正殿。
当他看到画像上流淌的血痕时，瞳孔骤然收缩；双手合十的手指微微颤抖，口中低诵的佛号都带上了几分急促：“阿弥陀佛……”
清玄真人紧随其后，看到画像的刹那，脸色瞬间惨白；拂尘失手落地：“泣血……神像泣血……”
他活了数百年，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神泣血，天地哀，或为警示，或为终焉”
。
这等异象，历来被视为灭世之兆。
消息像长了翅膀，以无相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无相寺画像流血了！
世界要末日了！”
“是神不忍看众生遭劫，泣血警示啊！”
“难怪最近总觉得天阴沉沉的，原来要有大灾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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