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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说起来这句话，又哭了起来，几乎喘不上气，她想起来阿母身上的伤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那李四当真该死。
黛玉看着红叶说一句哭两句的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哭的她心中都开始不忍了起来，便微微侧过头，对雁子道：“雁子，去给她再添一盏茶，别着急，你缓缓再说，若真有冤情，我会为你做主的。”
红叶被雁子扶了起来，重新坐回位置上，又喝了几口温热的茶，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慢慢散开。
她渐渐平复了心情，才接着说道：“那日奴本想去寻李四，奴大胆，想要借王上和长公主的势去压他，让他再不敢找我们母女两人的麻烦，于是就去了平日里李四经常呆着的小巷中，想当面和他说清楚。”
“只没想到，刚刚看到李四，就出了那样的事情。”
红叶看着上面坐着的黛玉，声音中满是悔恨：“奴若是知道会连累到王上和长公主，打死也不会去那条巷子中。”
她说着，又起身，想要跪下去，被黛玉喝止道：“别跪了，继续说，后来呢？”
红叶僵在那里，愣连一瞬，才重新坐了回去，抹了一把泪道“奴也是后来回到家中才知道的，那李四知道抢的人是王上，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在秦国呆不下去连，跑到奴家中，想要抢夺钱财，逃出秦国。”
“奴的阿母拼死抵抗，那李四反又打了阿母一顿，还把家中所有钱财都抢掠一空，末了，还要阿母给他做些饭食，阿母实在是忍受不住，就拿了砒霜，下在了饭食中，让那李四喝了。”
红叶说完，声音急促了几分，又强调道：“那药本是阿母买来自己用的，她不想拖累奴，想要就此了断，没想到药用在了李四身上，也算是老天开了眼。”
屋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红叶低低的抽泣声在殿中回荡。
黛玉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阿母现在在何处？”
红叶深吸了一口气，嘴唇颤了颤道：“奴把她藏在了当日巷子中，奴来之前，阿母为了不连累奴，要去官府自首，是奴劝下了阿母，来求见长公主。”
她抬起头，看着黛玉，满眼哀求：“奴知道此事瞒不住，那李四才抢了王上，转头就死了，王上肯定要派人去查，这咸阳城中没有什么事能满住王上，奴和阿母瞒不住的。”
黛玉点了点头，又问：“你为何不直接去找王上，这等大事，我做不了主。”
红叶垂下头，双手揉搓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奴不敢，那日的事情太过凑巧，奴怕自己还没有见到王上，就被拖出去了，长公主良善，奴斗胆前来相求。”
就在此时，嬴政从内室走了出来，径直坐到了黛玉身旁。
红叶看着走出来的嬴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迅速反应过来，伏在地上：“奴，参见王上。”
“你说李四抢了寡人的钱袋，是临时起意？”
红叶不敢起身，声音发紧回道：“奴只是猜测。”
嬴政嘴角微勾，看着下面跪着的侍女：“李四这样的泼皮无赖，你一个年轻女子，居然敢只身去巷中找他？”
红叶苦涩道：“回王上，奴没有办法，只能赌，实在不行，奴也只能和他鱼死网破，奴身上带着一把短刀。”
“你倒是有胆色。”
嬴政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蒙恬带着一个蒙着面的女人走了进来。
“阿母！”
红叶一看到那妇人，眼泪又涌了出来，想要起身扑过去，又生生忍住，只敢跪在原地。
蒙恬上前一步，低声道：“臣找人看过了，那妇人身上新伤旧伤很多，李四也确是毒死的，那侍女说的没有问题。”
嬴政点了点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按秦律杀人者死，窈娘明日午时问斩，红叶知情不报，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咸阳。”
红叶和窈娘僵在原地，红叶将头狠狠磕在地上，哭着喊道：“王上，这都是奴指使的，求王上开恩，奴愿意用自己的命换阿母的。”
“王上，是奴一人动的手，和红叶无关，求王上饶了红叶。”
母女两人哭成一团，黛玉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悲戚，她看向嬴政，发现他的表情依旧平淡。
“但寡人今日不杀你们。”
哭声戛然而止，红叶和窈娘同时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嬴政继续说道：“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你们母女两人毒杀李四虽然事出有因，可触犯秦律，按秦律杀人者死，窈娘明日午时问斩，红叶知情不报，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咸阳。”
“寡人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离开秦国，这辈子都不能踏进秦国半步，二你们母女二人，从此以后，卖身于长公主为奴，生死皆由长公主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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