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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叫住他。
“魏公公。”
魏安停下。
“那枚玉佩，”
棠珩说，“母妃留给我的那枚白玉云纹佩，您记得吗？”
魏安没有转身。
“……记得。”
“红绳是母妃编的，对吗？”
很久。
久到秋风把更多的落叶吹下来，久到院子里的光影移了一寸。
“是。”
魏安的声音很轻，像从很深很深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响，“娘娘编了三天。”
他没有再说别的。
他走了。
棠珩站在原地，把那枚玉佩从怀里摸出来，握在掌心。
玉是温的。
他的体温焐的。
他一直以为母妃只是把玉佩留给他。
他不知道那根红绳，是母妃编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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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宫东配殿的布置，和棠珩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
窗还是那扇窗，对着院中那株老梧桐。
梧桐叶子黄了大半，在秋风里簌簌地响。
案还是那张案，案角有几道很浅的刻痕——是他五岁时顽皮，用指甲划的。
他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几道刻痕。
他想起母妃。
她没有骂他，只是握着他的手，轻轻抚过那些刻痕，说：“珩儿的手，将来是要握笔、握剑的。
不是用来划桌子的。”
他那时不懂。
他只知道母妃的手很软，很暖，握着他时，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
他在这张案边坐下。
案上有一方砚台。
不是新置的，是旧的——边角磨得圆润，砚池里还有洗不净的陈年墨渍。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方砚。
凉的。
像母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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