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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结束后，李府书房里灯火通明。
林野、红裳、柳清婉和张捕头四人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刚才黑影留下的几枚烟雾弹残骸。
林野先开口，直接说道：“刚才那三个人身手不弱，但明显不是主力。
红师，你明明可以轻松留下他们，为什么只逼退了事？”
红裳端着茶杯，笑吟吟地看着他，却没有立刻回答。
柳清婉却先开口，声音清冷：“红护法此举确实高明。
若当场格杀或重伤抓活，那三人最多只是外围探子，审不出核心内容。
反而会让幕后之人立刻警觉，收紧所有线头。
我们现在放他们回去，对方反而会认为‘计划仍在掌控之中’，继续下一步动作，从而露出更多破绽。”
张捕头微微点头，沉声道：“柳姑娘说得不错。
本官也正有此意。
只是没想到红护法出手如此果断，却又留有余地。”
红裳这才轻笑一声，把茶杯放下：“小野人，你以为本座是打不过？那三个人从翻墙的姿势、呼吸节奏，到撤退时烟雾弹的投放角度，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只是被人扔出来的弃子。
抓了也没用，反而会惊动真正下棋的人。”
她看向林野，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反倒是你刚才那句‘别下重手，留活口’，帮了本座一个台阶。
否则我直接杀了，他们反而会怀疑我们已经知道得太多。”
林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所以你是故意放他们走的？想让他们把今晚看到的情况带回去？”
红裳点头：“聪明。
对方今晚派人来李府，很可能不是为了偷东西，而是想确认‘天机已动’四个字是否已经引起足够重视，以及玄清宫和血莲教是否真的插手。
如果我们反应太过激烈，他们就会立刻改变计划，甚至放弃青石镇这枚闲棋。”
柳清婉接过话头，冷静分析：“红护法所言极是。
目前看来，对方至少有三层布局：第一层是用小案子制造恐慌；第二层是用‘天机已动’四个字投石问路；第三层……很可能是在测试正道和官府的反应速度。
青石镇只是一个试验场。”
张捕头揉了揉眉心，缓缓道：“本官在县衙多年，也见过不少案子。
但像这样层层嵌套、每一步都留有后手的，还是第一次遇见。
对方显然不是普通的江湖盗贼，而是有严密组织和长远谋划的人。”
林野听完三人的话，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下“直接走出去喊话”
有点莽。
他直接说：“我明白了……原来你们三个早就看出来了。
只有我还傻乎乎地想问出点东西。
早知道我就闭嘴了。
操，我这张破嘴迟早给我惹大祸。”
红裳笑出声：“小野人，你那一下虽然莽，但也有用处。
至少让对方看到我们这边‘有个话多的野人’，反而降低了他们的警惕心。
聪明人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柳清婉微微点头：“确实。
你的直言不讳，反而成了我们现在最大的掩护。
对方会以为你只是个意外变量，不会把你当成真正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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