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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序眼角一抽，似是没料到她装睡，此刻非常想捂住她的嘴，他冷冷地说：“以你的觉悟，很有可能在第二次抄家前，就把我们的消息卖给官府，再问我，婚契给官府了吗，你要择婿另嫁了。”
身前温软的躯.体一怔，吃吃地笑开，顶着那个被包扎得密不透风的头，还真要附和一二。
杨序实在看不过去，当即捏住了她的腮帮子。
他这样出手，可到了医馆内，又恨自己用力过度，等大夫拆开一看，在雪白干净的脸上，除了长长的，干涸的血渍，还多了两道作恶的指印。
彼时他缝针时，只觉得吭声便不够男人做派了。
但一旦换成薛月枝，他倒想求着她开口，哼哼两句，只是她就那样古井无波地坐着，时不时还要扔两颗蜜饯叼进嘴里。
他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下意识想嘲讽两句，那是给小孩儿准备的。
话到嘴边，灰溜溜换成了：“旁边有蜜果铺子，想吃哪些口味，我去给你买。”
“糖葫芦要吗？”
薛月枝鼓着脸，粉嫩的腮帮子内，似有物灵活地滑动，她淡淡地笑：“不必了，等下会长虫牙，我要少吃点。”
杨序跨坐到她旁边的矮凳上，和她隔开了半个臂膀的距离，这样以下犯上地近距离观察。
他讥诮地扯唇：“你又看不见。”
薛月枝眼睑下方被缝了几针，连鼻子都没皱一下，听到他说这话，不太高兴起来。
大夫一走，她马上指使：“那你去给我拿个镜子，我来瞧瞧。”
“既然下山了，等会儿多买些东西回去吧，说来山上应该配个医馆的，不然好不方便，你家里有小孩，有中年人，最是应该看顾的年纪。”
他还没动身，那张闲不下来的嘴就嘀嘀咕咕的。
薛月枝总是这样嘴硬心软，就连给他帐篷图纸，都标记了老人小孩款，明明郭无端带的都是些成年男子。
烤肉的铁具四四方方略有扎手，她趴在床头改成了柔缓的圆，还说带他专门再打套铁具、铜炉，可以涮烫，名曰“火锅”
。
杨序托腮看她，硬是不动了，在她纳闷的眼神中，他勾勾手指：“我看看你的牙。”
她坐在榻上，立刻戒备地退后，道：“看这个干嘛？”
哪有那么多七弯八绕的。
就是想看。
杨序伸手抵在自己的下颌上，笑得意味深长：“我方才分明看见你这儿有颗虫牙，我看看，找准位置，等下一齐问了张大夫，免去你一桩受罪。”
他看见薛月枝秀眉微微蹙起，嘴里酸甜的果子还在滚动，眸色一暗，抛下座椅，顺势坐到她旁边去。
两人相近的衣料气味杂糅在隔间，杨序默不作声，顺着薛月枝的思路，缓缓道：“这般不放心，难道我还会对你另有他意？”
薛月枝闻言一怔，歪了歪脑袋，像只迷失在丛林里懵懂的雪狐。
杨序望着这样的她，眼神不由自主，继续锁住她的双唇：“来，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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