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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
纪知南一下子坐起来，起猛了眼前一阵黑。
“你又烧晕过去了。”
何屹舟叹气道，“晕了大概十分钟吧，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后面陶老师过来把你晃醒的。”
纪知南还是有点懵，他觉得自己只是睡过去了。
老陶的手抚在他额上试试温度，眉头皱得紧紧的，他问纪知南吃药了没？纪知南说吃过了。
现在才六点多，城南镇的镇医院离得有些远，校门口的诊室还没开门，老陶让纪知南现在教室里休息，从办公室拿来一张假条，让他等下自习后去诊室开点药。
“你这情况估计要吊盐水。”
老陶的眉头又皱起来，“你早上什么课？”
纪知南看看自己桌角上贴的抄下来的课表：“两节数学一节生物一节英语。”
老陶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他多穿衣服，说现在下雪降温感冒发烧的人太多，太影响学习。
下自习后，纪知南感觉好一些了，收了两本资料装进包里，万一要吊盐水时间长还能写写题。
何屹舟掏了条围巾出来让纪知南围上。
昨夜下的雪下，没在地上积起来，出门地面只是湿漉漉的，看起来像是下过雨不是下过雪。
走出教室门冷风一吹，纪知南打了个寒颤。
还好有围巾把脖子围起来才没让冷风钻进去。
手握假条出校门就是简单，纪知南知道自己得吃一下早餐，但他实在没胃口，只是在校门口买了杯小米粥喝。
就着寒风吸杯子里的米粥，何屹舟见了直叹气，化出人形站在他面前帮他挡风，纪知南也毫不客气，头抵着何屹舟的胸口把一杯米粥喝完了。
何屹舟摸他手，被冷风一吹又变得冰凉，摸他脑袋瓜子，还是烫。
“其实我感觉好很多了。”
纪知南任何屹舟摸头，他把喝完米粥的杯子扔进垃圾桶。
“快去诊所吧，摸起来感觉还是很烫，没退烧。”
纪知南摇摇头：“去镇医院。”
去镇上的医院要走两条街，诊所就在路口。
何屹舟不理解：“为什么？”
“医院医保有报销。”
纪知南歪在何屹舟身上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门口诊所吊一次盐水要九十多块，配的药也贵，去医院三十几块就能搞定。”
何屹舟：“……”
何屹舟以为纪知南要说出什么小诊所不靠谱没有医院水平好之类的话，没想到是贫穷导致的。
看着纪知南红彤彤的脸蛋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大眼睛，把他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又把他的围巾紧了紧。
“走吧。”
何屹舟叹气道。
大清早镇医院没几个人，医生们也刚上班，连号都不用挂直接找医生，坐在门诊办公室纪知南被医生塞了一根水银温度计测体温，一看三十八度，还退了点烧。
医生给他开了点退烧药，如老陶所说他还得挂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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