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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突然被一双手盖住，暖洋洋的，烘得纪知南眼眶发酸。
“休息一下吧。”
何屹舟说，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安抚的意味，“我们不去想这些了，好吗？你现在生病了，最重要的是休息。
系统局的任务不止有高考，还有让你体会幸福。”
“南南啊，你能感受到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纪知南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蝴蝶在何屹舟的手心扑闪。
何屹舟的话让纪知南感到意外，重生时，何屹舟传达的任务里面，关于“感到幸福”
这一个任务纪知南一直都不能理解。
没有标准、不被量化的指标能算做是任务吗？他以前也问过何屹舟许多次这方面的任务到底指的是什么，何屹舟不能说，纪知南也不知道。
“幸福”
这个词让纪知南惴惴不安，太模糊，太不可控，如果不是时不时响起的叮咚声，纪知南早就忘记有这样一个任务了。
或者说，他早就将这个任务从自己的任务清单中划掉。
现在何屹舟说，让自己感受到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何屹舟，我怎么才能幸福，怎么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他孑然一身，亲缘单薄，为生计思考，为未来焦虑。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仿佛重生只是一场梦，没有金手指没有超能力，他只有重来一次的记忆，但他好像没有从来一次的勇气。
何屹舟的手没有移开，掌心抚在纪知南的眼睑上，替他轻轻按摩他疲惫的双眼。
“你问过我好多次关于幸福这项任务的标准。
我不能说，一方面是局里的规定，另一方面是，每一位宿主对幸福感受的标准都不一样。”
何屹舟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个任务是每一个宿主重生时都有的。”
纪知南呼吸一滞。
“是局长说，如果一个人重来一次还是感受不到开心，那他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纪知南的思绪飘到好多年前，这句话让他感到熟悉，多年前的一个午后，小小的他脑海里装满奇思妙想，他问过那个老者，如果你死后能复活，你会干什么？
那个苍老的声音跟他说了许多，说他年轻时的遗憾，说他错过的爱人，最后他说，他想让他在乎的人幸福，这样他就会幸福。
纪知南握住何屹舟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的眼睑上移开，定定注视他：“那你呢？你觉得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何屹舟笑着把纪知南揽在怀里，怀里的人热乎乎的，他贴着纪知南的脸蛋感觉软乎乎的：“我是你的系统，我想重生的意义是让纪知南感到开心，让他觉得，活着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
纪知南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眼泪要掉不掉，喉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堵住，咽不下也吐不出，灼得他心滚烫。
他只能红着眼睛注视面前只有他能看见的人，他是何等幸运拥有这样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系统。
“何屹舟，你对我这么好，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的系统吗？”
这话说得不假思索，纪知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何屹舟的脸上出现一丝茫然，他开口想说什么，被纪知南捂住嘴。
纪知南此时此刻并不想听到这个答案，他依偎在何屹舟的怀里，低声呢喃：“好像一场梦。”
“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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