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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这么早，不睡了？”
纪知南的眼睛还没睁开，全靠毅力支撑他，小毯子搭在他肩膀上就要掉下去，何屹舟现出身把毯子揽在手里，顺便让一只要倒下去的纪知南靠在自己身上。
“我要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纪知南说着，又打起小呼噜。
何屹舟哭笑不得，揉搓纪知南的脸蛋试图把他唤醒。
纪知南没骨头似的赖在何屹舟身上赖了会儿，终于把他沉重的眼皮抬起，揉着眼睛准备去卫生间洗脸。
他们这栋教学楼已经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男卫生间离教学楼有点距离，从一开始建校就有距离的那种。
纪知南走去卫生间的那功夫，清醒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吃药的缘故，他脑袋晕乎乎的。
何屹舟跟在他身后，看他走路摇摇晃晃生怕他倒下去。
一进卫生间就是烟味扑鼻。
纪知南认命般屏住呼吸。
学校里是不允许抽烟的，老陶也一直在抓抽烟的人，他们为了避免被抓到，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围在卫生间里抽。
纪知南总算是记起来为什么自己以前不爱来这里上厕所了，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爱在厕所里抽烟，屎味和烟味夹杂在一起的味道……不销魂吗。
几个班的烟人围在坑边抽烟，纪知南如同一个误入什么犯罪现场的无辜路人，被他们盯着，其中就有郑俞和陈望。
纪知南无视他们，去水龙头前接了点冷水扑在脸上，大冬天洗凉水脸果然能让人瞬间清醒。
“南南，小心后面。”
纪知南听到何屹舟的提醒，胡乱抹了把脸直起身，就看见郑俞带着一帮人站在他身后。
纪知南：？什么意思。
郑俞像是真把自己当大佬了，后槽牙咬起来，烟头扔起来，气泡音也夹起来：“我们的账还没算清吧？之前你跟时言走得近没好找你，现在时言转学走了，终于让我逮住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说完，郑俞试图用手掐纪知南的脸，纪知南偏头躲开。
纪知南真的一头雾水，想不通他哪里有账欠了郑俞。
以前明明是郑俞一直在找他麻烦吧，后面他重生第一天怼了郑俞后拥有了将近半学期的清净……
纪知南恍然大悟：“你是说你是gay的事情吗。”
自从何屹舟顶纪知南的号那天问郑俞是不是同性恋的话被教室后面的几个男生听去后，就被他们传出去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年级里都流传着他们班有个同性恋叫郑俞的消息，还有甚者说看见郑俞在教室里跟男人亲嘴被老陶撞见。
这事还是时言跟纪知南说的。
虽然性少数群体不该是被人嘲笑的理由，但纪知南在初中时没少被郑俞这样造谣。
更何况当时在外人看来纪知南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后面的谣言都是郑俞所谓的好兄弟传出去的。
“你不要脸！”
郑俞被这个字激应激了，上去就想抬脚踹他。
纪知南本来人还在晕着，迎面这一脚怕是躲不过——
——他被人往后一扯，下一秒，跌入系统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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