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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伯兰被抱进浴室时,意识还未清醒。
瑟兰帮他清理干净后,伸手去拿浴巾,发现洗漱台上,已经放好为他准备的全新浴巾和牙刷。
瑟兰将纪伯兰抱回床上,顺便收拾了床单,自己才重新进入浴室洗漱。
纪伯兰被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在浴室的哗哗水声中慢慢苏醒。
他的后腰和下腹还隐隐钝痛着,却由内而外地感到满足。
远处大厅的人群还没散,在等零点时刻的到来。
纪伯兰在昏暗中坐起身来,伸手去按亮床头灯。
暖黄的小灯亮起的时候,纪伯兰才发现——一个精致小巧的蓝色丝绒盒子,被摆放在床头柜上。
他的手顿了顿,才将盒子拿了起来。
这时瑟兰从浴室里出来,见纪伯兰已经发现了盒子,径直来到床边,靠坐在床头。
纪伯兰将身体挪了挪,背靠进瑟兰的怀里,举着盒子问:
“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是,也不全是。”
瑟兰从后面环抱着纪伯兰,握着他的手,将盒子打开——
内里黑色的绒布上,嵌着两枚银色的戒指。
一大一小,简约的戒圈上,只铭刻着一串隽秀的英文。
分别是Selan、Jibolan。
“来,看看你的合不合适。”
瑟兰说着,取出铭刻着Selan的那枚,捧起纪伯兰的右手,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戒指贴着指关节滑进指根,尺寸刚好。
纪伯兰动了动右手还不是很灵活的手指,看着那个银白色的戒圈微微反着光,他转头看向瑟兰,认真说道:
“我很喜欢。”
他取出盒子里铭刻着Jibolan的那枚,戴进瑟兰左手的无名指上。
纪伯兰双手抓着瑟兰宽大的手掌,看着自己的名字,被铭刻在瑟兰的指间。
这一瞬间——
纪伯兰切身体会了波利博士说的,以前的爱人之间会互相赠送戒指,带在无名指上,象征对彼此的忠诚。
但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没有和瑟兰提过这件事。
纪伯兰抬起头问:
“你是怎么知道戒指的?”
瑟兰将纪伯兰的右手轻轻捧在手里,眸光温柔,缓缓说道:
“几年前我在《基地月刊》上看过大繁荣时代的历史科普,里面有描述,以前的人类很珍视爱情,爱人之间会有很多仪式和信物。
其中戒指是最重要的一种。”
“后来审判庭去驻训,我们在城市遗址里休整,许多居民楼里都会有关于婚礼的影像留存,都会有交换戒指的照片。”
“所以去年,我按照大概的模样,亲手做了这对戒指。”
说着,瑟兰将纪伯兰再度抱紧,沉着声道:
“终于,等到你痊愈了,才带来送给你。”
纪伯兰安静窝在瑟兰的怀里,任由他抱着。
两年十个月的治疗时间,对于瑟兰来说太漫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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