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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炎受不了裴烬误会自己，抬头时他眼里蒙上一层水汽，嘴里小声嘟囔：“我没想惹事，是他们抓着不放的……”
“我知道，”
裴烬轻声安抚，“郭项还有学校那边我来处理，你别再掺和进来了，好好休息。”
说完，裴烬抬脚往前走了两步。
“不要！”
陆风炎立刻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自觉收紧，“是我闯的祸，我自己会承担，不用你替我扛。”
固执，倔强，迟钝。
裴烬垂眸，目光落在那只被攥紧的手腕上——陆风炎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死死扣着他，灼热的触感顺着腕骨一路蔓延。
“监控我看了，是那群人先推搡的你，”
他轻叹了一口气，缓慢地挣开了陆风炎的手，“但是你要清楚，郭项本来要针对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本来就和这件事没关系。”
陆风炎的手僵在半空，掌心还残留着他腕骨的微凉触感，他愣神一瞬，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
裴烬轻蹙着眉，他没办法再等了。
冯德一贯偏袒成绩好的，郭项行事卑劣不堪，从前裴烬都习惯了，但那些腌臜算计绝不能沾染到无关人的身上。
“好，”
声音平静下来，陆风炎抬头看向他，“你要强，那你去处理，但是我们还有没说开。”
闻言，裴烬侧过身，垂眸听着。
“裴烬，你为什么总骗我？”
顿时，裴烬的眼底闪过惊诧，被陆风炎一一捕抓。
“造谣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紧紧盯着裴烬的，不肯放过他半点情绪波动，“到底是有什么，让他抓住你的把柄？”
思绪飘了好一会，裴烬僵在原地，心脏痉挛般的收缩着，半天没发出声响。
他深陷透明的错觉，总以为把秘密藏的天衣无缝。
“裴烬，我和你是朋友吧？”
陆风炎指尖微微发颤，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话音落下，他终于绷不住，低吼出声：“你凭什么随便把我推出局外，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积压了一路的情绪轰然倒塌，陆风炎嗓音哑得发颤，裹挟着不甘，一同宣泄在夜色里。
时至今日，他才突然恐慌——裴烬给自己的心门上了道锁，做到足够冷静处事，但陆风炎怕他把自己也隔绝在外，怕裴烬根本就没想过“朋友”
两个字，最后这九年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
裴烬心头一颤，下颌线绷得更紧。
他呼吸顿了半拍，心口像被万蚁噬咬，密密麻麻地疼，喉结艰难滚动，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心跳沉缓，指尖冰凉，耳鸣盖过周遭的细响，整个人僵在原地，眼前的一切都扭成一片模糊的虚影。
回过神，他刻意避开陆风炎的目光，指尖死死攥着校服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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