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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游魂般在城市中游荡了一夜，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只剩下那盒飞水朱砂。
朔秋将小马扎拉开让给离钊，自己在一旁打坐。
离钊满脑都是他的翅根汉堡和鸡腿，越想越饿，想了想手里那些钱还是歇菜了。
他俩连身份证都没有，纯黑户。
租房住酒店想都不要想了。
离钊摩挲着袖口思考着对策。
他穿着的是朔秋的道袍，他那身破烂已经被丢掉了。
朔秋个子稍高些，道袍袖口盖过了他的手臂。
怔怔盯着袖口上的毛边走神，天将亮未亮，月光并没有亮到能照亮大地，如同二人的前路。
离钊下意识就要伸出手开始算，刚曲起手指他就顿住了，挣扎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若是万物都能算到，那这人世间也太无趣了些。
待到天光大亮，朔秋终于从入定的状态出来。
离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挎起小马扎就走。
“走吧。”
他招呼朔秋。
“去哪儿？”
朔秋问。
离钊眯了眯眼看向日出的方向：“师弟，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吗？”
朔秋卡壳了，他犹豫着说：“人？”
离钊看了他一眼，朔秋觉得他们两个一个从地里爬出来一个从玉里爬出来确实不在人的范畴里。
“那……怪？”
他补充道。
离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啧啧啧，瞧瞧你这忘本的样子。
我们是道士啊！
道士该去哪儿？”
朔秋看着他不说话，离钊戳戳他的脑门：“笨呐，去道观啊。”
得，又开始想一出是一出了。
朔秋无奈：“你知道哪有道观吗？”
离钊一脸理直气壮：“不知道啊。”
朔秋一脸“那你说什么屁话”
的表情。
“嘿，您那嘴长着干什么用的啊，不会问呐？”
朔秋苦着一张脸摇头。
离钊无奈，推着他的肩膀：“得得得，您开不了金口，小道来，快走吧少爷。”
二人慢悠悠倒腾着向前走，溜达到一个公园里，一群大爷大妈正在晨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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